[短篇][同人][弱虫ペダル][东卷]过敏源

还是写给CP的~

 

有漫画后面的部分的剧透所以慎入

 

好CP快交出山坂的肉来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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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堂毫不在意就能把特别恶心的话随口说出的能力经常让卷岛非常佩服。

 

好比某天惯例的东堂骚扰电话时间卷岛没忍住打了个喷嚏。卷岛有点花粉症,虽然学校附近的杉树不多症状不至于变得特别严重,但偶尔受到刺激还是会打喷嚏,严重时甚至会流眼泪。东堂那家伙在确认了卷岛并不是感冒之后居然直接就说出了“真纤细啊小卷。一定是我对你的思念传达到了你心里你才会打喷嚏。所以你不是在为花粉流泪而是为我流泪吧,下次就由我来轻柔地为你拭去它”这种让卷岛羞耻得把脸绿成和头发一个颜色,几乎想立刻扣他电话删他号码的台词。

 

所以佩服是真佩服但可一点都不羡慕。虽然或许是因为受他骚扰太多以至于自己的潜意识也跟着受到了影响,某天晚上半梦半醒间卷岛不仅梦见了东堂,脑子居然不知为何就突然冒出了自己对东堂说出“你飘逸的刘海挠在我的心尖上”这种话的画面。一下子惊醒的卷岛失眠到了第二天早晨,顶着黑眼圈参加社团活动时差点吓到小野田。

 

花粉没特别困扰到自己却被可恶的东堂困扰到,说他比过敏源还可恶真是一点都不委屈他。而这如果就是东堂所谓的思念的威力的话,那卷岛实在是不得不产生让自己赶紧逃离他思念信号服务区的想法。

 

逃到没有花粉病的地方,逃到没有东堂的地方。见鬼,怎么想都不可能。因为后者的电话邮件简直无孔不入,而前者的话更是只要站在日本的土地上,每个春天自己就都无法幸免于难。

 

只要还站在日本的土地上。

 


 


 

卷岛翻个身醒了过来。

 

来到英国已经半年多。开始的一阵子还会因为时差和认床的关系而睡不着,现在睡得踏实,反而会觉得之前的自己神经太过纤细实在好笑。习惯这东西远没有想象得那么根深蒂固,很容易就会麻痹和消散。

 

卷岛看了眼东堂每天都会发给自己的早安邮件然后起床。按照时间来看那家伙也应该准备考大学了,但看他平时给自己挂电话和发邮件的频率却仍好像没事儿人一样。“学习?嗯,难不倒这么帅气聪慧的我哦!”卷岛难得担心他一次,但是却总是会被这样回复。他倒不会怀疑东堂在撒谎,但是却莫名地觉得东堂有些心不在焉。

 

东堂电话和邮件的数量始终没少过,可他讲起自己的事情的时候却越来越少。

 

连前阵子他把小野田和真波一起叫出来举办了什么山神party的事也是卷岛后来从给自己挂电话的小野田嘴里听说的。说是party,也只是东堂自己一个人在安逸地烤火,而让另外两人冒着大雪到山里骑车,而且最后还没有骑成。“不过之后东堂前辈还有请我们到他家的温泉旅馆去玩,一下子就暖和回来了。东堂前辈家的温泉超豪华的!”听着电话那头的小野田温柔又元气的声音,卷岛眼前像气泡一样浮出了不少画面。古朴但不破旧的门廊,漂亮精致的露天浴场,宽敞的和室和美味的餐点,穿着和服的东堂一脸得意洋洋的有点好笑却不能说是不合适的样子。每次被东堂抓回家以至于不得不在泡澡吃饭和睡觉等各种场合下听他自夸美貌或说些莫名其妙的让人起鸡皮的话时,卷岛都在想为什么明明自己总想和这个人撇清关系却又总也撇不清,别说跑出他的服务区了,根本就是在被信号接收塔追着跑。而那个时候那个家伙哪怕收了块巧克力打了个哈欠甚至掉了根头发都会立刻打电话或发邮件说给自己听。自己从别人嘴里听到他的情况却还是头一次。

 

那些不止一次经历过的回忆的气泡被突如其来的失落感戳破,熟悉的画面一下子变得遥远。

 

总有一天会远得连看都看不清,而自己也甚至会忘记去看。说到底回忆这东西也和习惯一样,只有看起来坚固而已。一个是无数的外界信号刺激留下的印象的累积,一个是无数外界信号刺激留下的条件反射的累积,环境和预设条件一变,在时间面前轻而易举地就能烟消云散。

 

那些就在半年前还令自己觉得比花粉还要难搞的话似乎已经很久都没有听到过了。

 

而卷岛也突然意识到,在几乎没有花粉症的英国,自己很久都没有打过喷嚏了。

 


 


 

收到金城的邮件的时候,卷岛也刚好和大学社团的朋友一起骑完车。金城顺利地考入想考的大学完全在卷岛的预料之中,预料之外的是,他和箱学的荒北成了同学。

 

“箱根学园的2号还真是名副其实。”卷岛看着金城邮件里的“箱根学园”四个字,脑海里浮现出的却是另外一个人的背影。但他立刻就被金城邮件里的另一句话吸引了注意力:“结果东堂还是到你那里去了吧。没有考大学,也放弃继承家业,真是个有魄力的男人。”

 

事后想想卷岛才意识到,比起东堂他到底在做什么,和他为什么什么都没和自己讲,当时最令自己觉得愤怒的,却是原来自己主动给他挂过去电话是这么容易的一件事。之前一直都没能发现还真是奇怪。不过当时他可没想到这么多。电话接通的一刹那,没等东堂“小卷你居然给我挂电话!”的受宠若惊的惊呼从听筒传出来,他的怒吼便已经撞上了东堂的鼓膜:

 

“你这混蛋究竟都在想些什么?!”

 

电话那边沉默了几秒钟。“哈哈,怎么被小卷你给知道啦。抱歉之前没有告诉你啊。不过到底是哪个家伙告诉你的啦……”似乎立刻就知道卷岛指的是什么,东堂笑着做出了回应。那一如既往玩世不恭的声音让卷岛非常的火大的同时,却又带来了一种诡异的安心感。

 

以至于本来就不擅长怒发冲冠地生气的卷岛的声音只能疲惫地软了下来。“你为什么连说都不和我说一下?”

 

“告诉你的话你肯定会阻止我,甚至为了让我能够放弃这个想法彻底不和我联系吧。所以只能突然杀过去让你措手不及咯。”

 

“你到底想干什么?”

 

“当然是去找你啊小卷!”东堂的声音一下子又夸张了不少,却也立刻又温柔了下来,“虽然想无比帅气地这么说,但其实我也是有自己的打算啦,所以你用不着太在意的。”

 

“打算?到底什么打算能让你既不继续读书,也不好好继承祖业?”

 

“各种各样啊,好比我想加入英国的车队啊,想作为亚洲人在不列颠的土地上顺利出道啊,想被金发碧眼的漂亮姑娘环绕啊。我原来也和你说过,我其实也蛮想去英国的吧。而现在高中毕业,我也能为自己的行为负责,简直是最完美不过的时机!只不过家里这边毕竟还有点别的事要处理,所以我要下个月才能到。在这之前不要想我哦!”

 

“我想你个头啊!我说尽八,你拿自己的未来开玩笑,很有意思吗?”

 

“怎么说呢,小卷,就是有好好考虑过未来,我才会这么做啊。”还是那种有些不着调的打哈哈的声音,但不知为何卷岛却又觉得用这种口吻说着话的东堂非常认真。那是他面对着自己最喜欢的坡道时的声音,也是卷岛再熟悉不过的,他和自己一起爬坡时的声音。

 

明明浮夸又聒噪,却比什么时候都要享受其中,也投入其中。

 

他没有在开玩笑。

 

“因为,你也知道我的吧小卷,”东堂在电话那边继续说,“我最喜欢爬坡了,也最喜欢第一个登上山顶。非常喜欢,喜欢得不得了。但是,如果仅仅是为了得第一的话,那种坡我才不想去爬。所以去山顶的路上也好,所谓的未来那种东西也好,如果不能和我觉得绝对不能少的人一起的话,别人眼里再好的结果,对我来说都不需要。那个,那个我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小卷,你,还不明白吗!”

 

不明白啊。根本不想明白啊。卷岛握着电话听筒的手颤抖个不停。为什么这个家伙总能这么坦然地说出这样的话来呢?9个小时的时差,一万多公里的距离,大部分东西都天翻地覆,却总有些东西始终如一。“除了你果然是个白痴之外,我什么都不明白啊……”

 

“不明白也没问题,等见了面就会让你明白的!赌上我17年的人生为我打磨出的夺目的魅力让与我久别重逢的你清清楚楚地感受到~……啊,话说小卷,你声音怎么了?难道哭了?别别别等我下个月到了你再哭啊啊啊,我现在没法给你擦眼泪啊啊啊啊……”

 

“我才没哭……只是有点犯了花粉症……”卷岛吸了下鼻子,意料之中地听到了东堂令人怀念的恶心的台词。

 

过去也不止一次地听到过的话。恶心得不得了,也怀念得不得了。

 

差点忘了,那家伙既不是印象的累积,也不是条件反射的累积。

 

是更顽固,更无法从身体中清除,即使某段时间内安定得让人觉得它是不是再也无法对自己造成影响,但一旦遭遇却仍会引起剧烈反应的东西。

 


 


 

是过敏源啊。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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