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同人][弱虫ペダル][山坂]就让它像一生那么长

想从真波少得可怜的出场,为数不多的经历介绍,和不显露则已一显露就激烈得像变了个人一样的内心情感里,推测他性格的成因和在某些场合的想法

 

虽然自己写完都觉得有些想法可能太过偏激。不过还是觉得对于一个好胜心如此强烈的角色而言,又似乎顺理成章

 

此外也想从比较深层次的经历和情感原因,而不再仅仅是爬坡上的好对手和第一个让他意识到失败的滋味的对手的角度去写写真波为什么会喜欢上小野田,所以搞出了这么篇东西

 

另外,经常看到有人说真波像渚薰,所以在这篇里看到某句话觉得眼熟的话,笑笑就好XD

 

我这就去填<20℃>下。狗麦请让我再以更好地揣摩真波这个角色为借口摸摸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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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让它像一生那么长

 


 

如果人生也是一场游戏,那么年幼和病弱对于身为玩家的人类而言或许算得上某种意义上的“无敌”模式。

 

错误可以轻易被原谅,任性可以轻易被纵容,落后可以轻易被允许。因为还小什么都不懂,因为身体很糟糕,所以就可以不被太过要求和苛责。

 

幼年的真波两样全占。有时候在大人们的过分关怀下,他觉得自己简直像开了双无敌,甚至产生过连游戏里看似无所不能的勇者都会苦恼的关卡,他也能轻松越过的错觉。他既敏锐又比大人们所能意识到的要聪明得多,知道有些时候大人们的话外音比他们直接说出口的话语更能代表他们的观点。

 

——他还这么小,又得了这种病,所以他想怎样就随他去吧。

 

换言之,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死掉。

 

我的人生恐怕会非常短暂。在各种各样的暗示下,真波这样想。

 


 


 

恍神中的真波把自己的意识从太虚里强行拖回来,立刻就看到站在自己面前低着头捏着衣角向他低声说着什么的少女。他脸猛地一红,看上去就像是因为少女的告白而羞红了脸;实际上他也确实是在害羞,不过害羞的原因不是告白本身,而是他居然在被人告白时也能险些睡过去,这不管怎么说都不能算得上是有礼貌的行为。

 

而少女对他的夸奖他也几乎左耳进右耳出。只有一句稍稍在他的脑海中留下了涟漪:真波同学真是个非常温柔的人。

 

真波只能苦笑。我确实相当温柔呢,如果在这世上“温柔”和“毫不在意所以随它去”是同义词的话。

 

他有礼貌但也没留丝毫余地地拒绝了仍然想向“温柔”的他争取些什么的女孩子。打着哈欠走过走廊拐角时,几分钟前差点在自己面前哭出来的女生的名字和相貌便全都被他丢到了脑后。回到座位时他百无聊赖地看着窗外。因为今天下雨,所以他才没有翘课跑去爬坡。班长对于此等不作美的天公很是感激,简直想要放学后就去神社祈愿这场雨直到期末考试前都不要停。真波却想着那可不行,因为他这周末可是和小野田约好一起去伊豆爬山了。

 

一想起小野田他就开心起来。我突然就能够活这么久,或许就是为了和他相遇吧。他听着窗外哗哗的雨声,想着千叶是不是也在下雨呢,坂道现在正在做什么呢,是不是也像我这样这么期待周末的见面呢。期待真是一件又甜美又痛苦的事。他伏在桌子上,一边想一边用手轻轻按着心跳开始渐渐加快的胸口,并伴随着上课铃的响起闭上了眼睛。

 

是啊,我的人生如此短暂。与其要在无所谓的人和无所谓的事情上花费精力和时间,还不如留着它去做些甜美的白日梦。

 

因为我的梦境里总会有漫长的坡道。而现在,还多了一个会一直同我一起爬坡的人。

 


 


 

但事后想想,那一天的梦似乎意外地和坡道及小野田都无关。真波梦到了小时候他请求父母给他买第一辆公路车时的情景。他很不擅长记人,更不擅长记别人身上发生的事,却唯独对父母听到自己想要公路车时脸上露出的表情记忆犹新。母亲的脸从惊诧到伤感,父亲的脸从愕然到沉默。“就买给他吧。”父亲打断了还想要再说些什么的母亲,话说完就赶紧把脸埋进了轻轻颤抖着的报纸里。而母亲也只是点了点头,在周末领真波去医院检查并询问了医生真波的病情是不是适合骑自行车后,就立刻带他去了商场。一门心思都系在儿子健康上的妇人甚至不知道公路车和普通自行车的区别,也不想知道儿子为什么突然就想骑公路车,只问了真波看中了哪一种型号她便立刻付了钱。“这样天气好的时候就可以在院子里骑给爸爸妈妈看了。”在真波将手放上自己人生中第一辆公路车的车把上时,他听到母亲这样说。那让他产生了这样一种感觉,在父母眼中这辆可以让人类仅凭一己之力就获得最高时速的新朋友和他们之前买给自己并堆了一整屋子的书、游戏机和玩具熊都没有任何区别:因为他要了,所以就给他。它们都只不过是可以让他在病痛中获得一丝安慰的消耗品,可以让他或许不会很长的人生变得稍稍丰富多彩一些的点缀。

 

但真波知道它与它们截然不同。

 

它会带自己前进,会和自己一起跌倒又重新爬起,会让自己体验到活着的感觉。

 

它和自己都不会仅仅甘于看着院子里的景色。

 

那之后不久真波就背着父母跑去参加了学校附近举办的少年组公路车计时赛。在他居然意外地骑完了全程甚至获得了总成绩第三的名次时,从车上摔下来倒在终点附近的他看着又高又远的天空,将周围所有喧嚣的声音彻底隔绝了的他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明明是在地面上,但刚刚我仿佛长出了翅膀。下次还要去更高更远的地方。

 

后来真波把奖状拿给父母看时,他的母亲简直担心得泣不成声,而连他考试不及格都从来没说过他的父亲也终于难得地训斥了他的乱来。即使这样,他们却仍然把那份奖状镶进了镜框里,摆在客厅极其显眼的位置。后来,那奖状附近的镜框越来越多。在多到桌子都快要摆不下时,真波终于忘记了曾无比熟悉的医院消毒水的味道。

 

纵使如此,父母的几近溺爱的宠爱却一直都在。连老师也对他时不时就缺课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虽然他很感激老师这样会让自己多出很多爬坡的时间,也感谢班长在老师面前帮他说了很多好话,却也不由得去思考如果同样的情况放在别人身上,是不是早就已经被退学了。

 

到头来,他们看着我的前提也仍然是我是个身体不怎么好,就算随时坏掉也都不奇怪的真波山岳。

 


 


 

小野田对真波说自己的朋友很少,这让真波非常惊讶,又有点开心。“其实我也没什么朋友,这样的我们还真是绝配。”他指着自己对小野田说,也不知道看起来又开心又羞涩的小野田到底有没有听懂自己话里真正的意思。

 

不过就算没听懂也无所谓,现在还没到那个时候。真波舔舔嘴唇把又从后面缠上自己的小野田拉开一个车位,却也意识到自己无论怎样都无法把他甩开太远。心脏和耳边的风声一起鼓动着,两个都带着灼热的温度,让他身体里涌动着的活着的感觉几乎要沸腾起来。

 

直到今天他也会经常想起自己第一次输给小野田时那种新鲜的撕裂感。他的肩膀靠在自己肩上,他的汗水滴在自己手臂上,他的眼睛看向自己,目光既疲惫又满足,就好像赢了自己对他而言是一件非常了不起的事。

 

连带着真波虽然因为败北的不甘而焦灼了很多个夜晚,却仍会在想起那个眼神时在内心深处涌出一股不想承认的被认可感。

 

他想要更多地看到小野田那样的眼神。

 

他无法否认那份名为失败的痛苦中隐藏着的兴奋。就像他第一次在坡道上骑行时,连心脏里的最后一滴血液都要被继续向前的欲望给挤出去的感觉,纯粹又激昂。

 

那也是他第一次直接意识到有这样一个人将自己摆在平等的立场上进行竞争的感觉棒得无法用言语描述。

 

箱根学园是直升校,有很多同学都是从小学开始就在同一个学校的学生。很多人都知道真波小时候身体有多不好,一个学期能见到三次面就已经算相当不得了。他早就习惯了被过去的同学和从别人口中知道了他过去的同学投以担忧或赞赏的视线,担心他什么时候骑着骑着就又会倒下,佩服他明明身体这么不好还能成为自行车部的主力队员,连对他抱有好感的女孩子甜蜜的目光中都饱含着和爱情无关的怜惜和关怀。

 

可怜和同情是足以摧毁一切的情感。因为当你对一个人抱以这样的情感时,就等同于你已经将他判定为弱者,即使是出于善意。

 

所以习惯并不代表他就能欣然接受。那些善意的感情就像无数人给予他的“温柔”这个评价,因为不了解所以说得有恃无恐,光是说出口,就足以在他面前划出一道屏壁。他们看他的目光总会让他觉得自己好像是并非在活着的将死之人,光是站在那里就很了不起。这让他想起了很多年前那萦绕在心头总也散不去的阴霾。

 

——原谅他纵容他允许他。他的人生恐怕会非常短暂。

 

那和“活着”的感觉相去甚远。

 

可在同小野田在一起时,真波却永远都能感觉到活着的感觉。

 


 


 

正因如此真波才更想要在或许无法更长的人生中做更多想做的事,更多地和喜欢的人打交道,那样就算哪天不得不和这美妙的人生说再见,至少自己不会留下什么后悔的回忆。他摘下头盔放在身边的草地上,将自己摆成个大字躺在小野田身边。自己今天赢了全力以赴的小野田,下一次小野田或许就会再次战胜全力以赴的他。他们谁都不需要关怀对方也不需要担忧对方。对话的工具是自行车和自己的身体,而对话的场所是一条又一条通向更高处的坡道。再也没有比这更美妙的事了。

 

“那个,真波,等会儿还要再去哪里吗?”小野田问。

 

“嗯~虽然有点想去,但似乎又不是很想去。坂道你呢?”

 

“哈哈,我也是诶。感觉如果有坡还可以继续爬,但是就这样呆着好像也不赖。”

 

嗯,非常不赖。真波看着明明仍然触碰不到,却仿佛比过去近了很多的天空,第一次觉得这样在晴空下无所事事不去爬坡,也并不是在浪费时间。

 

我和坂道在看着同一个地方呢。

 

“啊对了,那个,真波,下次要不要到我家那边来玩?啊……虽然千叶似乎没有什么有名的山,爬起来可能没有这边好玩……”

 

“啊,坂道家?好啊好啊我想去。而且迪士尼乐园不刚好就在千叶吗?”

 

“嗯……咦?迪,迪……那里还是和女孩子一起去比较好吧?”

 

“和坂道一起的话,去哪里都好哦!”

 

因为和你在一起的话,去哪里都无所谓。

 

真波歪了下头看向小野田,刚好看到小野田也正在看他。他对小野田笑了一下,就看到戴眼镜的少年虽然把脸微微地涨红,却没有移开视线,而是也在向自己微笑。

 

我能和这个人相遇真的是太好了。真波想。觉得之前被他赢了之后还说着“明明丢下他不管那么容易”的自己,遥远得好像是别人。

 

再也不会丢下他。不,不如说就算是他想丢下我,我也会再紧紧抓着他不放。

 

因为是这么短暂的人生里,绝对不可以放开手的人。

 

“好了,那要不要再去哪里骑一下呢,坂道?”真波从地上跳起来,活动着自己的肩膀,而重新坐起来的小野田也对着不远处的山头露出了渴望的神色。

 

“那就那里了。输掉的那个要请胜者吃晚饭。”真波指着小野田的视线尽头说。

 

“这样的话,我该好好想想应该叫真波请我吃什么。”

 

“哈哈,那可是我的台词啊,坂道。”真波扶起躺在草地上的公路车,跨在上面,重新系上了头盔。

 

再度重新踏上坡道时,看着越来越近的天空,真波又一次产生了自己仿佛生出了翅膀的感觉。他知道今天的晚饭或许要麻烦小野田请了,但好像能不能吃到这顿晚饭也又都无所谓了。

 

如果可能,他倒更希望眼前这条坡道能长些,再长一些。

 

最好能长到像一生那么长才好呢。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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