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篇][同人][弱虫ペダル][山坂]listen to me,say to me(3)

祝我生日快乐(。

 

以下是说好的日更。知心大哥荒北出场,还是有点东卷元素

 

这一章友情向情节较多,然后切换到了真波视角。前两章的真波是在小野田的视角下写的,是怎么闪亮怎么帅气怎么来;这一章在真波自己视角上,则是怎么笨拙怎么困扰怎么来

 

就算看起来再怎么闪闪发光的人,在恋爱的问题上也会变成纠结的普通人,我真喜欢这种设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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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My time capsule in the spring yard

 


 

荒北接到真波电话时还没到早晨六点。他做着自己被一堆猫咪围在中间的梦,正想逮一只捏个肉垫,结果被真波全搅合了。他对真波这不可思议的闹人时间感觉到愤怒。但平时真波这家伙的电话基本形同虚设,你想找他有时候都找不到。现在他居然会主动给自己这边打过来,一想到这里,荒北又不免对这通电话响起的原因有一丝担心。这担心在荒北爱操心的天性里越扩越大,等他按下接听键时已经把恼怒彻底给挤没了。

 

可荒北喂了两声后听筒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

 

“上个大学别的没学会先学会恶作剧了吗?”荒北冲着电话那头吼了一声。这回终于有动静了。明显是真波的声音哼唧了两下,上不着天下不着地地嘟囔了一句:“……荒北前辈,我昨天差点在坂道君面前露陷……”

 

立刻知道他在说什么的荒北真希望电话另一头的真波能好好看看自己脸上嫌弃的表情。

 

真波有两个能交心的前辈,一个东堂一个荒北。他天生电波异于常人,也是多亏了这两个人一直以来坚持不懈地拉着他好好做人,他才没有落得小小年纪就和人类社会及文明彻底脱节的命运,真的挥着翅膀去拥抱大自然。虽然次数不多,但真波有事也愿意和这两个人说,基本上是情感问题扰东堂,生活问题闹荒北。不过这次他找荒北却是为了情感问题,一方面因为此刻东堂正霸占着他的上铺睡正香,一方面因为现在东堂自己的感情问题比他的还大得多。

 

荒北花了大概一刻钟时间听真波讲述了自己昨天一时冲动差点和小野田告白时,东堂一个电话乱入,不仅打断了他的告白,还介入了他和小野田的二人世界,打算在这里蹭住一些天的“恶行”。

 

把应该在七点响起的闹铃摁掉的荒北想吐槽说你们俩师兄弟在给人挂电话不看时间方面一脉相承,谁都不要说谁。不过终于忍住问了别的:“结果他和小卷的事,东堂还是没能和他父母谈拢啊?”

 

“很难吧。东堂前辈的父母都是非常传统的人,对这种事或许根本接受不了。”真波回答的声音有些闷闷的。吐槽归吐槽,他和荒北对东堂也是真关心。这两前辈一后辈在这三年间互为损友,坏话说尽,好事做绝,不足为外人道的某些小心思小秘密彼此间都不遮遮掩掩。这是东堂的事真波会和荒北讲的另一个原因。

 

“他现在状态怎么样?”荒北问。

 

“我昨天去学校门口找他的时候他正和我们学校刚下夜课的女生聊得开心。就算是从家里落荒而逃都不忘往背包里塞进20多个发箍,还给我和坂道君带了他家的特产。哪怕屁股着火了仍浮夸得临危不乱,还是挺通常运转的。”

 

“……会担心他我果然是没睡醒。话说回来,”荒北把听筒换了个耳朵,“什么叫一时冲动差点告白?听起来好像你现在在庆幸自己当时没说出口一样。”

 

真波开始支支吾吾。“就是有点庆幸啊。”

 

“然后你一边庆幸东堂打断你的告白,一边又埋怨他介入你和小野田仔的生活。我都难得想可怜一下东堂了。你那不可思议的脑子还想不想让人好好懂一懂了?”

 

“别打趣我啦荒北前辈!反正就是……我,我现在既嫌弃东堂前辈的电话把我想说的话打断了,又有点感激他搞不好是救了我。完全不知道该怎样才好。”

 

“虽然你这心情我也不是不能懂吧……但你说你为了能离小野田仔近点卯足了劲儿连大学都玩命考了,再拿出点干劲啊。”

 

“考大学可比告白简单得多,最起码都是有正确答案的,不会的地方还能滚铅笔。”

 

“别瞎扯,你根本只是看到连东堂出柜都闹出了乱子,所以又怯了。”

 

出乎荒北意料,真波没反驳他。“是啊,我是怯了。”他咕哝着,“荒北前辈又不是不知道,我都怯了三年了。”

 

 

 

 

 

虽然说是已经怯了三年,但真波山岳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小野田坂道的,他自己并不清楚。

 

他在感情问题上比一般人钝感,不管是别人对他的感情,还是他对别人的感情。他有着点固执的孩子气,所以这种钝感也比较类似于男孩子小的时候完全意识不到自己对某个人在意到浑身难受、甚至在意到想要欺负他的原因。真波倒不会想要欺负小野田,但在意到浑身难受这边,他倒是中了。

 

所以有一段时间他以为自己或许是讨厌这个人。因为他比自己还要先一步看到了顶端的风景,因为他让一直关照自己的前辈们一年的努力化为泡影,又或许干脆是因为他存在本身。这份心情在他高一那年的IH结束后膨胀到要爆炸,让真波的视野里连与小野田有关系的东西都容不下。

 

那个真波送给小野田,后来又被还回来的水壶,就是在这个时候被丢掉的。

 

真波原以为这样自己就会舒坦很多,然而事与愿违。不仅卡在他心头上的刺没被拔掉,反而还有什么东西随着那个水壶的消失一并被挖走了。他心不够软,但小野田却总能戳到他防御力最低的那一点。真波在心率和呼吸频率都正常的时候因小野田而体会到一种异常的心脏疼痛。不同于他习以为常的那种比赛时在亢奋中缺氧的感觉,就好像那供血的器官兀自得了一种连大脑也不想告诉的病,却又不间断地把不会致死病原顺着每条血管往真波的身体各处送。真波深受其累,却又无法给这种病定名。

 

从来都是想睡在哪里都能睡着的他在那段时间里频繁失眠。他后悔于某些他不敢去细想的东西,以至于产生了自己是在后悔同小野田相识的感觉。

 

当然东堂很快就向他证明了这种感觉是错觉。

 

可以说如果没有东堂,恐怕真波这辈子都没法从这份作茧自缚的心情里解脱出来。被东堂逼着和小野田在大雪天骑车,还交换了电话号码的真波终于放下了些难平的思绪,但在想起小野田时,还是不免有些难以言说的别扭。他以为这别扭是前一阵那段负面感情的残留物,只要努力不去回想总有一天能遗忘。但东堂却总是会询问起这些事来。他很奇怪东堂为什么对他和小野田的关系格外在意。“大概是看着你会想起原来的自己吧。”东堂这样回答真波。那天他们两个在食堂撞见,于是凑一桌吃饭。东堂的手只要没握着餐具就一定会搭在手机上,指尖偶尔会轻轻敲着,状态介于期待与不安之间,好像他的电话是他的救命稻草。真波从不会觉得东堂脆弱,那时候是个例外。

 

他脑子里没来由地出现了假如小野田也到了自己不能轻易到达的地方的可能,并因此感觉到丝丝缕缕的焦躁。

 

他觉得小野田才不会像卷岛前辈那样跑到国外呢。

 

但哪怕他在日本,就确实总在自己想见就能见到的地方,而永远不会离开吗?

 

等真波意识到自己居然在思考这种事时,不由得吓一激灵。

 

意识就像是种子,一旦发芽便在脑海中急速生长,即使铲掉花果茎叶,根也无法彻底清除。真波察觉到自己离小野田的距离,其实并不比东堂和远在异国他乡的卷岛近多少。他们至少还有拉近彼此距离的方法。真波握着已经存有小野田电话号码的手机,但除了在秋叶原的那次,他始终找不到打出去的时机。和神奈川落在同一时区的千叶在他心中一瞬间远如大洋彼岸。

 

他之后又独自跑了几次秋叶原。他讨厌人山人海空气混浊道路狭窄又没有坡的地方,但为了能和小野田距离稍近一些,他觉得这些都可以忍受。那时候真波仍然不明白自己对小野田究竟抱有何种感情,只是想多了解一下这个人。他在书店里闲逛,随手抓起一本漫画。女孩子问男孩子,喜欢究竟是一种怎样的感情呢?男孩子想了想,回答:

 

“就是和他在一起,也完全不会开心;可就算如此,仍然想和他在一起。”

 

真波像被一个雷从头上劈了下来,站在那半晌,一动不动。

 

对于未来,真波原本没有什么规划。他17岁之前的人生有快到一半的时间在公路车上度过,他对此感到荣耀和快乐,曾只想着以后的人生也能继续如此。高三下学期的某一天,小野田发来一封苦恼于三方会谈的邮件,表现出了对未来的迷茫。真波心里的小水潭就像被扔进去一颗小石子。对于他自己的未来他随遇而安,对于小野田的未来他却颇为在意。他询问了小野田的志愿,得知了那所位于筑波的大学的名字。

 

他现在还记得自己把那所大学的名字填到自己的三方会谈表格上时,老师和父母都惊呆了的脸。筑波是个好地方啊,他想,有美丽的山峦,有洒满日光的坡道,还有有着不错的公路车社团的大学。只要去了那里就能和坂道君再在一起骑车。

 

那样的话,我们之间的距离,是不是就会稍近一点。

 

那时候的真波还从没想过将来的某一天,自己会因为担心小野田误会自己喜欢别人,而险些将并没有打算说出口的告白脱口而出。

 

 

 

 

 

荒北的声音把真波沉浸在过去的思绪给扯了回来。

 

“怯个屁。你和东堂的情况不一样,你家里人把你泡蜜罐里养大的,你就算和他们明说你是弯的,你父母也会担心把你掰断了不敢上手把你掰直。”荒北毫不客气。

 

这回真波倒是愣了一下。他确实是因为东堂和家里人的矛盾而在原本就不太坚定的决心上又产生了一些胆怯,但他胆怯的理由并不是因为自己的父母。

 

在他的印象里,小野田的家庭远比东堂的家庭还要传统。东堂属于难得能在守旧环境里突变出现在样子的类型,又碰巧遇到了能和他突变后的形态契合得严丝合缝的人,于是一路朝着常人难以理解的幸福就高歌而去了;可就算八面玲珑如他,他和卷岛的事还承受了这么大的压力。真波简直不敢想假如昨天自己真的把“我一直以来喜欢的人其实就是你啊”这种话说出来后,看起来就很传统而且绝对没怎么突变过的小野田的世界观能被自己击溃成什么样。情况好点能是惊吓过度立刻从从这个公寓搬走,情况差点基本就要和真波江湖不见。

 

想到这里真波决定继续胆怯地维持眼下的平和,想趴在上铺偷窥就偷窥,想半夜溜进人家被窝就溜进人家被窝,想在课堂上装睡枕大腿就在课堂上装睡枕大腿,搭肩膀挽胳膊搂腰都可以垂手为之,偶尔还能装作以为浴室没人不敲门就冲进去。他自己都觉得自己这么干有点卑鄙,但在做个讲究人却吓跑小野田,和就是不讲究地享受这即使有些虚假却仍旧快乐的安稳之间,他毅然选择后者。

 

反正现在离小野田最近的是他,霸占了小野田大部分时间的也是他。他们形影不离,一天在一起的时间超过20小时,这种亲密足以麻痹他的神经。让现状就这么持续下去也不赖这种事,他不止一次想过。

 

但再好的时光也只有四年,而且还要保证在这四年之间小野田不会喜欢上别人,不会和别人交往。想到昨晚那个口无遮拦净说些不该说的话的女生,真波又开始焦躁,心情也再次从“果然还是被东堂前辈打断比较好吧”朝着“所以说到底为什么东堂前辈你要那个时候给我挂电话”那边移动。

 

“我知道,我知道。”真波回荒北时有气无力,“但我现在真的不知道哪边才是对的。”

 

“这得你自己试试才知道啊。”

 

“试了之后要是错了怎么办。”真波声音异常苦闷,“要是这种事也能像考大学一样多做参考书就能解决就好了。”

 

荒北刚把别做梦了这种事没有补习班说出口,心里就立刻一动。

 

真波放下跟荒北的电话时天已经彻底亮了。他是趁着小野田和东堂还在睡而溜出来给荒北打的电话,原本还踌躇过是不是不说比较好,但实在憋得难受。他坐在公寓门口的石阶上,头上顶着一只打盹的鸟,怀里抱着一只昏昏欲睡的猫,脚边卧着一只睡得四仰八叉的狗。他很容易就讨动物喜欢,也很喜欢动物。那些柔软的毛团和森林里的风及坡道上的阳光一样,本该轻易就能让他心情舒缓。

 

他用脸蹭了蹭怀里的猫咪,想把混乱的思绪都驱走。可闭上眼睛,眼前仍然都是小野田的脸。

 

 

 

 

 

东堂之所以来找真波而不是荒北他们,主要是为了来看看他和小野田之间怎么样了。他没和小野田讲自己是因为和家里吵架跑出来的,怕的是小野田因为担心而告诉远在英国的卷岛。他最擅长滴水不漏地让别人觉得他永远不会有任何烦心事,负能量一般不会散给别人知道。小野田真以为他单纯是来找他和真波玩的,收下东堂带来的礼物时还高兴得要命。

 

东堂私下里问真波为什么现在还没有和小野田说明白。真波对着他可没法抬杠说还不是被前辈你给搅乱了,因为真这么说的话东堂绝对发挥出超强行动力给他制造出一个想逃都逃不掉的机会。于是只能说好时机还没到,东堂前辈你这么八卦真讨厌。

 

东堂哼哼一声,大有你什么情况我还不知道的意思。真波被他哼哼得有点毛,老觉得他干的出来趁自己不注意先他一步把自己的心事捅给小野田听的事,在东堂蹭住的这两天紧跟着小野田后面,生怕东堂出他不意。幸亏他和小野田白天要上课不用总和东堂在一起,省了真波不少担心。

 

然而层出不穷的情况有点防不胜防。

 

有天真波和小野田骑完车回家,东堂递给真波一个快递,说是亚马逊的。真波很诧异,他在某些领域犹如原始人,从不网购,连亚马逊账号都没有。但那个快递的收件人处写的就是他的名字。真波把不大但有点重量感的包裹翻来覆去,看到购买者邮件地址那栏填着荒北家狗akichan的名字,心下了然,解除了警戒,就给拆开了。边拆边纳闷荒北给他买了什么,结果拆开一看是一本《把妹达人》。

 

幸亏当时小野田先去洗澡了,不然被他看到这本书恐怕真得以为真波心里确实喜欢着哪个女孩子,已开始准备理论联系实际。那样真波可跳进琵琶湖都洗不清。真波微微涨红着脸把这本书塞进床底下,想着荒北前辈你怎么也开始添乱,坂道君可是男生,拿对付女生的办法对付他怎么可能管用。想归这么想,结果当天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他却辗转反侧起来。东堂占着他的上铺应该已经在梦里和卷岛前辈神交了,他堂而皇之地和小野田挤在了下铺,但感觉反而比他自作主张偷溜进人被窝时还忐忑。他表情复杂地爬下床,把那本书又抽了出来,拧开台灯,撑着额头看了起来,明明不知道看这个有什么用,却有那么点自暴自弃但又不能放弃的意思。

 

其实东堂当时没睡,所以真波在下面什么状态他一清二楚。他把手机从给卷岛发邮件的界面退出,打开日历。那天是5月11号,离5月29号还有半个多月。东堂心想以真波那个粗神经,会想起告诉小野田自己生日在哪天才怪。为了搓合搓合这俩人,他得想个招。

 

 

 

【tbc】

 


 

PS:真波翻的那本漫画是《花牌情缘》。那句话原话是太一说的,不过因为我给改了一下,所以其实已经不是一句话了

 

PS的PS:最后不正经一下~荒北你其实应该送真波这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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