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篇][同人][弱虫ペダル][山坂]listen to me,say to me(5)

因为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来,再不更说不过去,忍无可忍手机更一更

 

敲进手机的时间比往电脑里写的时间长,敲的我心力交瘁

 

万一格式不对错字太多病句横生就let it go把

 

我真的很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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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There was a love

 

直行,弯道,一个有点陡的上坡后是一个漫长的下坡。 

 

真波不够敏感的神经上很少能游走出名为五味杂陈的电流。但此刻,他心里则涌动着这种感觉,在小野田前面骑得很不安。 

 

他们身处的地方让他心情复杂。这里不仅离他和小野田初次见到的地方不远,也离他把他第一次送给小野田的水壶丢掉的地方不远。整片地形他无比熟悉,闭着眼睛骑或许都不会撞树,那太过充满回忆的坡道却又让他有点戚然。当时他天真地以为自己把那个硌得他神经生疼的壶扔了就是从源头上斩断两个人之间莫名其妙的羁绊,结果羁绊非但没有斩断,其它的想法却如荆棘般丛生,用开满鲜花的带刺的蔓藤把他自己捆了个结实。 

 

所以现在和小野田故地重游,还是在自己生日这天,真波颇为手足无措。他像小孩子般偏执地怨恨起东堂,觉得他把地点定在这里而自己又彻底跑路简直堪比杀人不埋;但同时又觉得,东堂是给他投了一根蜘蛛丝的佛爷,搞不好自己能否重生就全看今天了。 

 

如果那个被自己丢掉的瓶子还在,那自己会不会更有勇气一些?真波没来由地这么想。 

 

虽然就算这么想,也已经找不回来了。 

 

当然这所有内心活动他是不会让小野田意识到一点的。他们两个一前一后在坡道上骑着,速度不快,谁也不说话。这场景非常罕见,因为虽然他和小野田平时对话不多,但至少骑车时他们的兴致总是高昂。本来他的心就被秘密堵着,想找个发泄口,结果过分的安静却反而像把他装进了高压仓。他为了感受活着而骑车,可现在他却觉得自己越骑越死气沉沉,比把变速器开到十档还疲惫,却又完全没有身体濒临极限的昂扬感。 

 

他真想立刻就从这凝重的空气里挣脱出来。可是翅膀生不出来。 

 

“……我的秘密基地也在这附近来的。”他憋得不行,也不管话题是否合适,小声嘟囔了一句,像是没想说给小野田听般的自言自语。 

 

但是小野田听到了。就好像他一直等着真波开口说话,而眼下终于心愿得偿,简直如临大赦。“秘密基地?”他快蹬了两下骑到真波身边,似乎期待这样一个时机已久。 

 

“……嗯。”可真波嗯了一声后又不说话了。其实是他不知道继续说这个话题妥不妥。说前他没意识到,说出口了之后却觉得一个大学生在暗恋对象的面前讲自己的秘密基地这种小学生话题好像有点太逊;而且要是叫小野田知道他那秘密基地甚至不是小学时代的,而是他明明都已经初中高中了,还经常逃课骑完车溜过去睡觉逗鸟摘野草莓吃的地方,那更是丢人,根本不如不说。流动了一下的空气再次开始凝固,真波惆怅地在心里抱怨怎么偏巧今天会连一丝风都没有。 

 

但小野田不讨厌“小学生话题”。“真好啊,”小野田的羡慕发自肺腑,“我也想有一个能和朋友一起去的秘密基地。感觉就像漫画里的情节一样。” 

 

真波突然觉得好像来了一点风。他回想起一片能从脚下延伸到远方的碧绿色。“和漫画里的感觉或许不太一样。”真波脱口而出,“那是我第一次和人比赛赢了之后发现的,是那条坡道顶点下边的一片绿地。当时觉得风景很漂亮,而且没什么人去,等意识到的时候,就开始很频繁地去那附近了。所以可能不想坂道君想象的那样,是什么好玩的地方。” 

 

“可我觉得,能让真波君觉得漂亮的风景,一定真的非常漂亮吧。”小野田说的很诚恳。 

 

“那,坂道君想去看看吗?”真波问。其实我现在很想去。我很想和你一起去。因为从把你还给我的那个瓶子扔在那里开始,我也就没有再去过那里了。可我总觉得如果今天能到那里的话,我能找回什么东西。他在心里祈求着,就好像小野田接下来那个根本不可能是拒绝的允诺,会添补他心上那快从很久之前便被挖走一块肉的旧伤疤。 

 

“如,如果真波君不介意的话!”听到自己可以去真波的秘密基地,小野田非常兴奋。 

 

“当然不介意啊。不如说我最希望坂道君能去了。”看着小野田迫不及待地点头的样子,真波觉得自己就像是心愿得偿一般,甚至感觉到似乎盘旋在他周身的凝重终于有被吹散的迹象。 

 

 

 

 

 

“对了,真波君,那个,我们要不要比赛?”在骑了一小段距离后,小野田这么问。真波眼睛亮了亮,几乎是立刻就答应。而且答应了之后,他沉吟了一下,像是想到了什么。 

 

因为小野田不知道真波的秘密基地在哪,也没有从小在这里长大的真波熟悉当地地形。虽然高一训练那年来过一次,但也只是留下了个很模糊的印象;何况他当时还在晕车,这模糊上需得再加一层龟裂的纹理。所以为了公平,在正式开始比赛之前,真波给小野田又讲了下大概地形,以及岔路和弯道的分布。“嗯,说起来我们之前的比赛很少赌过什么东西吧,”在讲完路程情况后,真波笑盈盈地继续说,虽然笑容从某些角度看会有点僵硬,“这回要不要赌赌看?如果这次我赢了的话,坂道君能答应我一个要求吗?”他说完这句话便低下头,有点背水一战的不安。 

 

“那,”听他这么说小野田愣了一下,像是有点焦虑,“那如果是我赢的话,也请真波君答应我……唔,听我讲个故事就好了。” 

 

真波也没想到他能这么回自己,心脏快速地朝前胸撞了两下,整个人有点懵。他提出做这个赌注是事出有因,想着如果自己赢了就告白。结果小野田也说了类似的话,他不由得在心底冒出了点别样的期待。一段原本他以为自己早忘了的回忆拔地而起。他想起蛮久之前东堂撺掇他向小野田告白而他有气无力地拒绝时说的一句:“可我觉得小眼镜搞不好也喜欢你啊。”当时真波相当嫌弃刚和卷岛确定关系的东堂,觉得他这是被自己甜蜜的爱情蒙蔽了判断力,饱汉不知饿汉饥,看谁都像能有戏。可他现在却不由得有点想相信东堂的说法。 

 

但他立刻又觉得搞不好这只是小野田素来能和自己步调一致的又一佐证,所以搞不好人家是没想太多就顺着自己的提议接下来了也说不定。他绝望地想起了自己前阵子吐槽自己帮忙搭了她把手,便觉得自己对她有意思的女孩子时的话。感觉像自己这样,人家愿意和自己打个赌就觉得搞不好人家也喜欢自己的想法,和那个女孩子一样,都是很拼的。 

 

恋爱这种感情,总是仗着自己寄生的大脑没法将它根除,于是便敢让宿主双标得有恃无恐。真波觉得这样真是不好。 

 

却又在心里暗暗希望东堂真的会算卦。 

 

 

 

 

 

真波和小野田性格迥异,但有个如出一辙的地方:不论开始比赛前一个悠哉瞌睡成什么样,一个紧张畏缩成什么样,一旦开始和对手较劲,便全都能做到心无旁骛;哪怕那个较劲的人是平时自己不小心碰了下手都得偷摸脸红的人也一样。有些感情来自于灵魂而有些习惯铭刻于本能,这不矛盾。从他们起步到终点,大概不到三公里的路,在正规比赛时这是完全不够看的距离,所以他们自然可以拿出比骑整个比赛更快的速度去抢这三公里;再加上两人都有想赌的东西,于是整个一路上更是拼得格外卖力,谁也不让分毫。 

 

但他们没能把这短短的三公里骑完。 

 

在离他们约定好的终点还差大概800米左右的地方,他们见到了一个横在路中间的路障,上面写着道路施工。 

 

几年后的廉耻度也如同其气质一般自由地放开了的真波挂电话给小野田回想起这件事时,愤懑地打了个比喻,说现在的自己终于懂了当时那种无法言说的感觉:大概可以说成是马上就要射了,结果被人从头上浇了一桶冰水,之后连续几夜都不行。为此还被红着脸的小野田隔着电话抱怨了一句。 

 

不过几年后的事暂且不表,先讲现在。 

 

真波脸黑得像是刚在非洲度过三年公益援助回来,小野田脸色比他收敛,可也是咬着嘴唇,而且咬到发白,看样子也不好受。两人推着车站在路障前像俩迷路的小孩,半晌,小野田终于想起问真波有没有别的路线可以去。 

 

真波知道有,而且绝对不止一条。但他不想去了。他再也不想呆在这个地方了。他这一路走的颇坎坷,每当终于凝聚出点觉悟来想把自己的心情向小野田和盘托出,就要被什么给打乱。要有勇气啊,不可以逃避啊,不管什么结果你要试过才知道啊,试过才能不后悔啊不然你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啊。说的都没错。可勇气这东西如果说有就有,那它也就不珍贵了。真波接近二十年的人生里,从没对任何一条坡道任何一场比赛产生过退缩之心。他最喜欢的就是挑战原本以为自己做不到的事,所以他以为自己最不缺的就是勇气和韧性。但在小野田坂道面前,他却总能因为任何原因说泄气就泄气,似乎连原本擅长的东西都能变得笨手笨脚。 

 

就算这样,他还是顶着家长老师和同学诧异的视线,花了整整半年多花了整整半年多的时间去学自己根本不喜欢的东西,考上了一所根本没在意过的大学里自己毫无兴趣的专业,就只为了能离小野田再近一些。 

 

他比任何人都喜欢随心所欲的自由,可正是因为知道自由有多珍贵,所以如果遇到更珍贵的东西需要用自由交换,他不会含糊。他也不觉得自己的毅力会因为消耗掉自由而耗光,但除了以自由为代价,他却又不知道该怎样才能继续缩短他和小野田之间的距离。 

 

喜欢一个人这种事和只要能冲过终点就可以的比赛冲线不一样。他现在能和小野田靠在一起,肩膀挨着肩膀,手臂搭着手臂,却仍有无法缩短的巨大空隙让他浑身发冷。 

 

——那就告白去啊? 

 

说的简单。可万一告白之后连自己曾经走过的这段距离都化为泡影了呢?真波既不怕累也不怕拼,哪怕是要把自身当燃料去消耗。 

 

但他怕输。任何事他都怕输。 

 

大不了以后就一直追着他好了,他去哪里,我就去哪里,一直保持他会在我触手可及的地方,我不会再接近,可他也不会远离。 

 

可这到底什么时候才是终结。 

 

他不知道这是不是哪里坐镇着的神明对他高中时代因为不成熟和任性丢弃了小野田和他之间重要的东西的惩罚。如果是的话,那他会出离于愤怒,但是无话可说。 

 

因为他比任何人都厌恶那个时候的自己。可更让他厌恶的是,或许自己和当时并没有多大改变。 

 

迟钝,骄傲,孩子气,自以为是又自我中心。其实根本脆弱得要命又输不起。 

 

他真想为小野田变成更好的人,却又希望自己是即使这样也能被小野田接受的人。 

 

“真波君?”小野田有点担心,于是又叫了一声。 

 

“我们回家吧,坂道君。”真波说,然后便一言不发,调转车头沿原路返回。小野田惴惴不安地跟在他后面,看了他几次,欲言又止。两人回程的路上连车都没骑,似乎都忘了自己手里推着的东西是一种代步工具。真波沉浸在自我厌恶和深不见底的憋屈中无法自拔,如果LOOK的车把能感觉到痛,恐怕已经被他握得叫出了声。偏巧这个时候他一抬头,发现自己和小野田不偏不倚地站在他们最开始相遇的那个点上,就像老天在有意捉弄。刚才骑过这里时因为两人都速度飞快,且心里牵挂的都是胜负及胜负后的赌注,所以并没太在意;但现在,所有失落不平和憋屈都随着眼前这熟悉的风景和回忆一起涌了上来,几乎能将真波灭顶。 

 

——为什么总在我最不想想起的时候,拼命提醒我该想起来呢? 

 

因为发现真波肩膀在颤,着急地往前赶了两步、结果发现他哭出来了的小野田惊得慌了神。“真,真波君?”他赶忙靠近,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怎么说。这是他第一次看到真波哭,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因为没能去成真波秘密基地,也没能和真波把比赛进行到最后,更没能完成和真波的赌约的三重遗憾一瞬间烟消云散。 

 

“没关系,没关系……”真波用一只手揉着眼睛,“刚才沙子进了眼睛里,一会儿就好,一会儿就……”结果说着自己却说不下去了。小野田不机灵,可也不傻,知道能让眼泪流成这样的绝对不可能是沙子,除非是一整颗洋葱。他把自己的BMC停在路边,又挤开根本已经无法好好前进的真波接过他的LOOK,和自己的车靠在一起。真波整个人失魂落魄,任小野田摆布。“对不起,”他说,“坂道君,对不起……” 

 

小野田完全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对自己道歉,只觉得心疼得不行。他让真波在路边上先坐一下,然后去真波车上抽真波的水壶,拿起来才发现是空的。其实那是因为真波早晨出门前一想到要到这里来,实在太紧张,所以忘了给自己灌饮料,直到现在他自己也迟钝地没发现;但是小野田不知道,还以为真波已经喝光了;或者说他知不知道其实也无所谓了。他把自己的水壶拿了下来,赶紧转身回真波身边。 

 

他也是认识这个地方的,心里的鲜活的回忆和复杂的情感也是一波一波,只是他没有真波反应激烈;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在他递给真波自己的水壶时,那句话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 

 

“那个,宝矿力可以吗?” 

 

他是想逗真波笑一下的,用这句真波曾经和他说过的话。三年前的那天就是在这个坡道上,他从真波手中接过了一个水壶。如果没有那个水壶,他既不会认识真波,也完全不会走上现在这条路。 

 

他被“我在全国联赛等你”这个约定引导着而成为了现在的他。说真波为他打开了一个世界都不足为过。 

 

所以他以为真波听到这句熟悉的话,应该会高兴吧。 

 

但他却不知道此刻这句话和他递给真波的水壶就像一根锥子一样,戳中了真波郁郁难解的心结,戳得又狠又痛;然而它戳中的位置又太过巧妙,刚好是能让心结慢慢松开的位置。真波用颤抖的手握住小野田递给他的水壶,感觉慢慢落在手心里的重量,像是什么他寻觅已久的东西终于失而复得。小野田看真波接了水壶,刚想说喝点水或许会好些,便被真波拽着手腕扯进了怀里。 

 

“对不起,”真波说,“坂道君,对不起,对不起,像我这么糟糕的人。可我还是喜欢你,我喜欢你啊……” 

 

已经无所谓了,他想,他不想去想之后的事了,就算之后两人从此分道扬镳也无所谓,至少现在,他要把那让他已经无法忍耐的距离给消除得一干二净。 

 

但是小野田没有推开他。真波的颤抖通过抱在一起的身体传达给了小野田,连同着心跳的频率一起。“太狡猾了,为什么非要今天说呢,”小野田搭上真波肩膀的手,在以和真波相同的频率颤抖着,“为什么非要在我终于下定决心说出口之前说出来呢。我也喜欢你啊,真波君。”

 


 

【tbc】

 


 

手机打字打到颈椎痛。简直想报社

 

明天真没了,要有后天去公司会有。不然这种事来三次会死(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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