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篇][同人][弱虫ペダル][山坂]listen to me,say to me(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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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我居然还更了我真是太强(M)了。明明都说了不想再试了

 

简直不造自己图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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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No rain,no tear,no lies

 

小野田坂道的世界一直不大。 

 

他不是没想过通过积极地结识更多的朋友来拓宽自己的世界,然而现状往往事与愿违。他的性格够坦诚却绝不够坦率,厚厚的自我保护中埋藏着的细腻体贴和坚韧需要点天长日久才能看得到。只是随着年龄的增长大家越来越忙,没有人有义务和责任去天长日久地和他相处,就只为了慢慢扒开他看起来既无趣又总是怯生生的外壳。 

 

小野田很清楚这一点。就是因为清楚这一点,他才格外珍惜愿意留在他身边的朋友们。性格外向的人更容易抑郁,而性格内向的人更容易寂寞。小野田是后者。他太了解寂寞,也因此怕寂寞怕得要死,一点来自朋友的温差都能让他战战兢兢。 

 

所以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他以为自己对真波的感情也类似于此,是与怕失去今泉和鸣子差不多的珍惜。直到那天下午他带着一个箱根学园的水壶气喘吁吁地从秋叶原骑回总北。没想太多的鸣子打趣地问拼得像在和时间比赛一样的小野田,问是不是自己和今泉一个电话也能让他这么奋不顾身,可以翘了从来没翘过的训练骑上来回上百公里,就为了去拿一个对手学校的塑料瓶。小野田当时就被问慌了。他说不出假话,但心里涌出的真话竟是个他自己从来没能意识到的答案。他握着个水壶站在那一动不动,像个假人。最后还是今泉把鸣子强行拖去小树林不知道讲了什么才救了他的命。 

 

从那天开始真波的名字在他心里就有了不一样的重量。那是他头一次对一个人产生亲情和友情之外的感情,连眼中的世界都变了模样。另一种寂寞在明明有挚友陪伴在身边的时间内甚嚣尘上,但这回却是几乎无解的:因为面对真波,他连一直以来引以为傲的坦诚,都缴了械投了降。 

 

他怀揣着这份心情,在与真波的无数次比赛,无数封邮件,无数次彼此问候勾肩搭背拥抱握手中不坦诚地过了两年多。他几次想破釜沉舟,几次又打下退堂鼓,好像他们既然已经是好对手和好朋友了,再奢求些别的什么关系简直太奢侈。他原想着或许能用时间当次镰刀来把这份感情斩断,怎料在需要时间快到斩乱麻的时候,它却坚韧出一把柔情,慢慢地将这份感情连同小野田心中那无法释然的寂寞一起发了酵。 

 

小野田特别绝望,还特别恨自己怎么就是个这么有毅力的人。 

 

可现在,他很庆幸。 

 

庆幸这苦到有些时候能让他眼泪都掉下来的“单恋”,不是那么容易就消弭的感情。 

 

 

 

 

 

其实在这一天之前,真波在脑内设想过好几种可能发生于他和小野田之间的告白方式。在某次自己再度被女生告白时,看准小野田走过来的时机,大喊“我喜欢的人其实是小野田坂道啊”;或者在某次他们两人趁着晚上溜出去骑车时,对着天空来一句“坂道君,你看,今晚月色真美啊”;或者在某堂课跟小野田借完笔记后把情书夹在他笔记本里,信里写上“我真的喜欢你很久了。那还是一个炎热的夏天,山很高,坡很美,风很舒畅……”;或者在某天睡觉时把毫无防备的他按在床上,在他耳边讲“我再也无法忍耐自己对你的感情了,我现在就要把它全部释放出来”;或者…… 

 

总之没有哪一种是需要他自己哭得惨兮兮,既不帅气,也不浪漫,而且还像抱着树的树袋熊一样紧紧抱着小野田,连对方说“真波君你,你让我给你拿下纸巾啊!”时都不撒手。 

 

他觉得自己真的是逊到了家。但东堂前辈戴着自己的恋爱滤镜时所算的卦,居然真的准了。他此刻的心情就像是经历了一段让浑身最后一个细胞也燃烧殆尽的陡峭而漫长的斜坡后,终于能站上坡道的最顶端,欣赏自己自出生以来所见过的最漂亮的风景。 

 

 他刚才皱成一团快要痛死了的心情,正在慢慢舒展。他还是觉得很不可思议,但抱在怀里的温度,无疑是真实的。

 

“不用,不用纸巾。”真波把脸埋在小野田肩膀上,声音里还是带着很重的鼻音,但眼泪和抽泣总算是停了下来。他才不想给小野田看自己现在这张脸,一定难看死了;而且他也不想放开小野田。“坂道君,”他用脸在小野田耳边蹭了一下,感觉小野田在自己怀里颤了一下,“能再和我说一次吗?” 

 

“诶?” 

 

“就是你也喜欢我啊。再说一次好不好嘛,我刚才不确定自己真的听到了。” 

 

“等,等下,这个……” 

 

“拜托了,再说一次给我听嘛。我觉得自己快要死掉了,现在就只有这一句话能把我救活。” 

 

小野田感觉这个展开好像哪里不太对?但又说不太清哪里不对。他的心思还放在安慰真波上,以为真波现在还在难受,支吾了两下,觉得羞,但终于还是又说了一遍:“我,我也喜欢真,真波君……咦?!” 

 

他的脸颊上落上了又轻又软的触感,连带着轻轻的一声啾。 

 

“果然,就算是听两遍也还是不够怎么办。”把嘴唇从小野田脸上移开的真波说,声音又低又沉,终于是听不到哭腔了,小野田却没法安心,而是浑身发麻。 

 

那是小野田第一次见识到真波山岳这个人一旦放松下来就会立刻开始对自己黏糊糊地撒娇任性的样子。在那之后的很多年里他要无数次遭遇类似情形,但始终无法免疫。他深深为此困扰,可也未曾感觉到哪怕一丝的厌烦。 

 

但第一次的冲击力无疑是最大的。 

 

他推开真波,脸涨得像熟透了的番茄。“真真真真……”这次连好好叫出真波的名字都费劲了。 

 

“如果坂道君早点和我告白,我就不用哭这么难看了。所以这是坂道君的责任。”开始赖皮的真波眼睛上还有些刚哭过的痕迹,但嘴角已经挂上了笑,还是如果被学校的女生看到了又会想入非非的那种。小野田被那笑容抽走半截魂,失去了最合适的逃亡时机,被真波直接在嘴唇上啃了一口。他在十分钟内经历了目睹暗恋对象哭得一塌糊涂,紧接着就和暗恋对象互相告白,刚两情相悦没到两分钟便立刻被揩油,一下子连初吻都没了,整个人被真波牵着走,身心俱疲。真波开心得像只偷腥成功的猫,好像刚才还哭得失魂落魄需要小野田像哄小孩子一样拍着后背安慰的不是他,浑身上下抖落着洋洋得意。小野田心里涌动起一股完全没有气愤成分的上火,在真波还想凑过来亲第二次前赶忙把背包从自己背上摘下来,丢给他,然后从真波怀里逃之夭夭,避免了继续在搞不好什么时候就会有人经过的大马路上继续耍流氓的命运。 

 

“这是什么啊?”真波有点意犹未尽,但还是被小野田的背包吸引了注意力。从学校回来的时候他就在意过一次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这么沉了。 

 

小野田让他打开。真波从里面拎出一个沉甸甸的树脂提箱,眼睛立刻就亮了。 

 

那是一整套颇为高级的专业级自行车整修保养工具。为了搭配真波的自行车,这一整套工具还是小野田特意挑选的非常难找的白色。 

 

“生日快乐,真波君。”小野田说。 

 

 

 

 

 

其实小野田一早就知道真波的生日是哪天了,东堂告诉他的。但他一直等着真波亲口和自己讲,那样自己才有为他庆祝的机会和理由。他原本还以为赶在这个周末真波带他回家是为了庆祝生日的,所以才会现把一点也不轻的工具箱塞进背包,还谎称是书和碟片。但直到生日当天的今天真波都没有和他透露一丝有关自己生日的事,小野田还以为真波并不想让自己一起庆祝,让一直想找机会对真波说生日快乐的他心里相当落寞。 

 

但现在也已经无所谓了。小野田开心地想,顺便在心里感谢着建议他带上生日礼物的东堂前辈。 

 

收到礼物的真波充分展现出一个自行车狂热爱好者应有的素质,握着那套工具就差立刻就地要试,被常识人小野田拦下,那套工具再次躺回小野田的背包里。这么一趟折腾过后真波完全不知道接下来该干什么了,但又不想回家。他一直以来都觉得小田原的风光美不胜收,但漂亮到会让他觉得自己根本已经如临仙境,今天还是头一回。他有点想把自己长大的山林与坡道的每一处都展示给小野田看,又不知道小野田有没有兴趣。毕竟就算他们都是对坡道有执念的人,但对于山的喜爱,他到不确定小野田也能够理解。 

 

“那个,我们今天还去真波君的秘密基地吗?”小野田问真波。 

 

“……坂道君还想去吗!” 

 

“嗯!因为,因为说好了吗。”小野田挠了挠脸,有点不好意思,“而且我真的非常想看真波君所说的漂亮的风景,究竟是什么样子的。” 

 

真波不知道自己这个时候应该说什么。他觉得自己说什么都没法表达自己现在的心情,只能重新跨上LOOK和小野田说,那我带你走另一条路。他又有了想哭的冲动,但这一回却全然不是因为憋屈和自我厌恶。骑了两下,小野田叫住了他。 

 

“然后,然后除了真波君的秘密基地,我还有其它想去看的地方。”这么说的时候,小野田的眼睛在镜片后闪着温柔的光芒。 

 

那一天的后来,他拜托真波带他去了那些布满真波成长痕迹的地方。没留下什么印象的幼稚园,缺课的时间比上课的时间还多的小学,几乎记不住几个同学的名字但却还记得天台的地面会硌得后背生痛的中学,给了他最快乐的高中生活也让他结识了最引以为傲的前辈们的箱根学园,很多年前经常去报道但曾几何时就再也没有光顾过的医院,咖喱饭很好吃的快餐店,会给他单独做份多加了红豆的鲷鱼烧的铺子,盂兰盆节时会有盛大庙会的寺庙,最后才是真波的秘密基地。他们到达那里时已经是傍晚,绿地被夕阳染成了橘色和红色。他们站在坡道的顶端眺望远处的风景时,真波说:“如果是你的话,就算以后也都能一起看没人看过的风景也无所谓吧。”或许是因为当时风太大,小野田没听到他说了什么,追问他时,他却摇头笑着不说话了。 

 

他庆幸夕阳是现在这样的颜色。不然真波山岳也是会脸红的。 

 

小野田脸皮薄,没法像真波那样耍赖说你再说一遍喜欢我,但其实也想听。毕竟这一整天过的如同过山车,他自己也不踏实,生怕摔个车发现自己醒了,而他正在IH的赛场上。可也只能忍着。他们回家的路上真波不知道特意前往山坡下的绿地里去找了下什么,但似乎终究没有找到。小野田以为他是想要找野菜,原本想要帮他找,然而被拒绝了。真波在草丛里翻腾了半天,一无所获,虽然有点失落,可又似乎不是很失望,意外地居然还有些如释重负的感觉。直到最后他也没让小野田知道自己在找什么,只是到家之后突然问小野田,能不能把他今天借自己喝水的水壶送给他。

 

小野田刚说没问题,又立刻以为真波是动了坏心眼,所以有点脸红。本来其实没动坏心眼的真波看到他这个样子,顿觉可爱,结果坏心眼还真就动了起来,趁小野田没注意又在他嘴上亲了一下。 

 

“够,够了真波君!”当时两人正在客厅,真波正在厨房做饭的母亲随时可能经过。小野田吓得不轻,像屁股底下按了弹簧一样弹起来,赶紧坐得离真波远远的。 

 

“小气。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嘛。”真波嘟着嘴叼了颗樱桃。 

 

“才不是这个问题!而且第一次,第一次的时候……”想起白天刚告白就被亲了的小野田一下子脸比真波嘴里的樱桃红,“今天上午你不也是这样毫无防备地就凑过来了!我总是一点准备都没有!不要老这样!” 

 

“亲之前说我要亲了才奇怪嘛。”真波嚼着樱桃晃来晃去,“啊,不过说起来,今天上午那次还真不是第一次。” 

 

“……诶?诶?!” 

 

小野田瞬间想起了之前一个多月自己和真波因为各种原因不得不同床共枕的那些夜晚。他羞愤地抓起真波想要的那个水壶砸向真波,真波开心地接住,把壶抱在了怀里,像捡到了宝,精致的眉眼因想起什么而温柔又安宁。 

 

 “我最喜欢你了,坂道君。”他把水壶贴在胸口的位置,对着想遛去卫生间避难的小野田说,就这样把他要跑的脚定在原地。 

 

对真波,小野田真是一点办法也没有。但他终于再次听到了自己想听的话。 

 

不是做梦,真是太好了。

 

 

 

 

 

三个月后真波山岳远赴意大利。他身上几乎没有多少行李,除了必要的换洗衣服,就只有一个奶白色的树脂工具箱,和一个毫不起眼的水壶。

 

暂为后话。

 

【tbc】

 

 

 

 

 

我想写耍流氓的真波想得都快hold不住了。终于告白了,我要让真波尽情对坂道耍起流氓。反正真波这回懂了,再不让亲不让上就大声哭,一定管用(昂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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