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同人][弱虫ペダル][山+坂]miss

不做网游废人好好做人真的太难太难了

 

自己重看一遍后发现打山坂的tag简直欺诈所以改成山+坂了(挠头

 

再看了一遍发现好像也没有坂道什么事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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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收拾自己部活柜子的时候,真波从里面翻出两张招待券。

 

“啊,这不是江之岛附近那家超好吃的龙虾饼吗?”东堂凑了过来,“你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对啊,我怎么会有这种东西,学园祭抽奖时的奖品?就当是吧,反正已经想不起来了。真波看着手里的招待券耸耸肩,相当不在意。“东堂前辈你要不要?”他把招待券向东堂晃了晃。

 

“为什么给我?自己留着啊,哪天训练过后去吃它一顿的补充下能量。” 

 

“唔,好麻烦啦。这个8月5号就过期了,我肯定不会记得去吃然后就浪费掉了。”

 

“吃东西你都会忘掉?”

 

“而且这是两个人用的,我又没人陪……”

 

但说到这里的真波却突然觉得自己头顶被醍醐浇了一下。“啊,抱歉,果然还是不能给东堂前辈!”都已经准备把两张招待券强塞出去的真波硬生生地把手缩了回来,双手合十摆出个抱歉的微笑。他把刚才还像是想抖落的麻烦一样对待的招待券小心翼翼地塞回了书包,哼着歌扬长而去。只留下东堂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一头雾水。

 

想要让他陪自己去吃饭的人真波在说话间想起了一个,虽然想起他之后他立刻又意识到自己连他的电话号码都没有,去邀约根本不可能;而且就算真波有他的电话,他也没法把那个人从千叶叫到神奈川来,只为了带他吃一顿当地小吃。

 

不过好在再过不到一个礼拜就是全国大赛。虽然那家伙说自己刚骑上公路车才不久,对自己能够作为正选出战一点信心都没有,但真波却对他一定能出现在全国大赛的赛场上深信不疑。等比赛完了就去约他陪自己吃东西好了,顺便带他在箱根那些自己喜欢的坡道上玩一玩,那时候再和他要电话号码和邮箱地址也不迟。真波在心里打着小算盘,兴冲冲地期待着酣畅淋漓的比赛和比赛后的闲适时光,为自己难得遇到了志同道合的朋友而开心。

 

单纯而盲目地开心。因为那个时候他既不知道期待小野田坂道在全国大赛上出赛意味着什么,也不知道酣畅淋漓的比赛结束后意味着什么。

 

 

 

 

 

所以在面对那自己一直期待他能成为最棒的对手的人用一秒的优势从自己手里抢走箱学守护了数年的王者桂冠时,真波心里某两个一直毫不干涉、各自正常运转了很多年的齿轮奇异地脱离了原本的位置,将对方牢牢卡死了。他前一秒还在发自肺腑地为自己认可的人取得了冠军而开心;然而后一秒,随着因为脱力而模糊的视野渐渐恢复清晰,他才意识到刚才自己看到、并为之由衷欣喜过的美景只存在于小野田坂道所站的地方。他自己脚下的土地则渐渐褪去颜色,变得龟裂而寸草不生。他和小野田之间就像是被划开了一条线,胜者和败者的身份差异就像一张照片的原版和反色处理后的版本放在一起,那鲜明的对比像一根刺一样从他的头脑里贯穿了过去。刚才被小野田的肩膀支撑过的部分刺痛得难以忍耐,真波用手抓着那里,指甲差点要隔着骑行服嵌进肌肉。他就像恨不得想把那里的肉挖掉一样抓着自己的肩膀,连迎面撞到了路人都浑然不觉。

 

“喂,你小心点啊。”同样是参赛者的人没好气地对他说,却立刻被真波脸上骇人的表情吓了一跳,像看到疯子了一样边摇头边绕开了。

 

真波脑袋里充斥着想要用什么东西去交换那失之交臂的奖杯的想法,甚至无暇顾及其它。然而到底要用什么去交换,他一点都想不到。

 

他想不到,但有人替他想。东堂因为小野田过来找他而来叫他时,他正在帮前辈整理工具,当看到小野田手中的水壶时,他只觉得全天八百万个神明每人在自己耳边炸响了一个雷。

 

——是啊,是哦,就是这个东西换走了本该属于我、本该属于前辈们的优胜奖杯。

 

——如果这两个东西只能留下一个的话,我能不要它,而把那个奖杯要回来吗?

 

“如果当初没在那个地方给过你这个东西就好了。”真波想对小野田说这句话,但看着按照约定来归还水壶的小野田坦诚的笑脸,他除了个难看的微笑什么都挤不出来。那个表情在有什么话欲言又止的小野田边离开边回头看他的过程中一直挂在他脸上,和他的四肢一样僵硬。东堂抱着肩膀看着在小野田的身影已经不见了后,仍然保持一开始的姿势握着水壶站在原地的真波,和被他的手指捏到彻底变了形的水壶,挠了挠后脑勺。

 

“别想那些有的没的了,”他拍了拍真波的肩膀,“回去好好休息一下吧,有什么不甘都把它一起攒到明年。”

 

——我的不甘可以留到明年,那前辈们的不甘呢?

 

真波没敢问。因为无法面对完全没有苛责他的意思的前辈和社团里压抑的空气,他没有和其他人一起搭乘学校安排的回程大巴,而是沿着三天前早晨他因为迟到而独自一人骑车赶来的路线逆行回去。人的想法真的很奇妙,才不过三天而已,当时那个居然会在比赛当天睡过头而迟到的自己悠哉过头的心情,此刻一点都想不起来了。真不知道眼下这种如同胃里凝滞了铅块般的感觉会在他心里持续多久,想到按照自己的脾性搞不好又会不到三天就将它忘得一干二净,他身体里卡在一起的齿轮不由得在脑海里回荡起刺耳的呻吟,就像在提醒着他唯独这次你没资格忘却。

 

真波烦躁地咬起了自己的嘴唇,不一会儿就尝到了类似铁锈的腥味。那味道混杂着自责,让胃部越来越沉的他感觉到恶心。他想喝口水冲淡那种反胃感,于是停下车去抽挂在横梁上的水壶,结果手指刚碰到水壶的外壁就像被电到了一样打了个激灵。不对,现在不该出现这个东西。恶心感顺着指尖向身体里攀升,他猛地抽出了挂在车架上的水壶,朝着公路一侧向下延伸的密林狠狠地砸了出去;一个还不够,他紧接着又把另一个也甩开很远,幸亏车梁上只能插两个水壶,也幸亏他举不起来自己,不然搞不好他要连自己和自己的公路车都一起丢出去。

 

他以为只要把那个东西舍弃掉他就可以当做它不存在,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至少眼不见心不烦。然而脚下的踏板却因为减轻了两个水壶的重量而变得更重了。

 

他伏在自行车把手上趴了很久才能继续前行,没骑出几步就看到了那家卖龙虾饼的铺子。

 

口袋一下子变得沉甸甸的。他想起三天前的早晨已经要迟到了的自己居然还不忘抓起摆在床头柜上的两张招待券揣进裤兜。

 

那阵子自己究竟有多么期待比赛结束之后的事呢?

 

现在反倒是煎熬到每一步都像是踏着荆棘在走。如果时间能倒回到比赛前,倒回到和那个人相遇之前,自己会不惜任何代价。

 

然而就算曾经那么期待,刚才自己在见到那个人时却一点都没想起来自己曾心心念念地想要带他一起来吃东西,心里涌动着除了嫉妒,就只有恨意。

 

不,不对,恨的不该是他而该是自己。因为从一开始,会那么期待和那个家伙一起吃东西的自己才有问题,会和他做了一定要来全国大赛的约定的自己才有问题,会和对手学校的人成为朋友的自己才有问题,会没事在路上搭救陌生人的自己才有问题。

 

真波推着车子来到龙虾饼的摊位前,从口袋里掏出招待券。他本来只想递出一张来的,结果鬼使神差地,却把两张都递了出去。

 

“两份?”老板问他。

 

“嗯……嗯,两份。”

 

又不是什么很大的分量,就算一个人吃两份又有什么问题?想到之前因为觉得一个人吃东西没意思就干脆想把属于自己的东西拱手让人的自己,真波觉得简直荒唐可笑。

 

我再也不想让别人抢走我的东西了,无论是谁。

 

当日捕捉的新鲜龙虾被整个挤碎在薄饼里,刚出锅时散发出鲜甜的香气,明明是那么美味的东西,为什么一开始会觉得它没什么意义,反而甚至没有随心所欲毫不负责地以玩耍般地心态随便享受骑车重要呢?真波把两份一起接了过来,也不顾还没消退的反胃感,也不顾烫,就将两份食物叠在一起狠狠咬了一口。口腔和食道里立刻涌起了像是被温度的利刃剖开了一般的灼伤感,但他毫不在意。

 

因为身体里还有个地方要痛得多,痛得都快要停止跳动了。他想那一定是对前辈们的愧疚让他喘不上来气。

 

一定是的,不可能再有其它原因。而这是他必须承受的痛苦。

 

可就算如此,他还是很想喝水。

 

只是水壶已经不在了。以奖杯为代价换回的那个,在高中联赛三天一直陪伴着自己的那个,不论哪个都不在了。明明手里握着两份食物,真波却觉得自己两手空空,干燥的面饼梗在喉咙里,咽不下去,更吐不出来,散发着阵阵酸涩。

 

他有点后悔把水壶丢掉。

 

他更后悔自己居然这么快就后悔把水壶丢掉。就算是装相也好啊,让那份意气再撑得久一点。

 

后悔一层叠一层,如芦之湖的浪敲击着他内心开始出现裂痕的防波堤,让他浑身颤抖。然而引发这潮水的核心究竟是什么呢?他努力地看向远方,好像这样就能让视线不要越变越模糊,好像这样他就能找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可他越想看清,就越看不清。

 

公路向两头延伸,一头隐没在山中,一头消失在地平线尽头。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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