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同人][刀剑乱舞][鹤一期]无关是非(下)

终于没坑嘤……
本来想周末在家写完,可我似乎达成了不用手机就码不出字的新成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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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审神者察觉到了不对头。

 

最近一段时间,鹤丸的受伤频率简直和前阵子的一期一振有一拼。

 “你们两个不是在打什么无聊的赌吧?”在帮鹤丸手入时,她这样问鹤丸。原本纳闷审神者为什么会联想到打赌的鹤丸刚想开口否认,却突然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嘴角微微翘了起来。“是啊,是在打赌……诶哟……”一个比较严重的伤口刚好被擦到,他痛得抽了一口冷气。

 “这种糟糕的游戏快给我停下。太奇怪了,像一期一振那样稳重的人怎么会陪你这么胡闹?你不是用什么方式胁迫他了吧?”

 鹤丸不由得苦笑。如果自己真的做得出胁迫他这种事来的话,恐怕现在就不用这么麻烦了。“一期一振他,他不知道啦。”光是念出他的名字,鹤丸都会心口一滞,“他什么都不知道。我是在和我自己打赌。”

“哈?我不明白,你给我说清楚点。”

 “嘿嘿,你猜?”

 审神者给了鹤丸一爆栗。

鹤丸所做所想之事确实和同自己打赌无异。他在赌一期一振在面对和他采取同样行为的自己时究竟会有怎样的反应。

事实证明鹤丸是个运气不错的赌徒。从他也变得频频受伤开始,原本一直在刻意无视他的一期一振那强行罩在自己外面的冰壳子有了解冻的迹象:鹤丸又开始可以捕捉到一期一振向自己这边投来的视线了。虽然每当和鹤丸的视线对上,他就会立刻别过脸去。但他握剑,或者握马缰绳握到发白的指关节,却还是暴露了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鹤丸很怕痛。然而这个时候,因为伤而痛得眼前发黑的鹤丸却往往会开心得几乎憋不住笑,好几次让担心他的情况而过来搀扶他的清光觉得他的脑子是不是被敌人打坏了。“敌人刀尖上有蜜吗?”有一次战斗结束后清光忍不住了,胳膊肘狠狠拐了鹤丸一下,疼得鹤丸直诶哟,“你一个,他一个,都忙不迭地往上撞。”他用秀巧的鼻尖点了点一期一振的方向。身穿制服的男人正背对着他们准备回程的马匹。

“敌人的刀剑没有蜜,但疗伤的药里有呢。”鹤丸像个着了魔的信教者一般回答。清光诚恳地表示自己觉得他真是个神经病。

鹤丸也觉得自己病了,病入膏肓的那种,所以他需要自己亲手调一剂猛药才能将那病治愈。而能成为他药引的男人就在他的视线尽头。他背对着这边,看似平静地加固着马鞍,却好几次将绳子绑错地方。

鹤丸变得越来越喜欢看最擅长隐藏的一期一振那越来越藏不起来的慌乱和无措。

他会觉得我很过分吧,但是——枕着自己的胳膊趴在垫子上的鹤丸慢慢闭上眼睛——但是不把自己当回事的你,明明那么真实却仍然怀疑自己的你,明明在渴求着我,又自顾自地推开了我的你,更过分。

 无论审神者怎么追问鹤丸究竟在和自己打什么赌,鹤丸都闭口不答。在被审神者训斥了不要再用自己的身体开玩笑之后,手入完毕的鹤丸活动着肩膀走出了手入间。不料一开门,却看到门外站了个人。

一期一振也没想到鹤丸能这么快就出来,毫无准备的脸先白了一下,紧接着微微涨出一层薄红。鹤丸自己也愣了。原本手入确实不会这么快就结束,但审神者看他因为怕痛而哼唧得太可怜,一时心软,就给他用了一下手传札,边用边还臭骂了他一顿,警告他再也不许搞些莫名其妙的伤。如果不是这样,恐怕等鹤丸手入结束时,一期一振早就已经装成没事人一样回房了。

对上鹤丸视线的一期一振低下头。鹤丸原本以为他就会这样直接逃走,或者找一个什么托辞给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当理由。但他就那么垂着头站着。鹤丸看到他的肩膀在抖时差点没克制住一下子抱上去。

“你是要进去吗?”鹤丸问。

一期一振没动也没回答。过了一会儿,他才从一期一振的喉咙里听到了回音。

“……而止。”

“对不起,我没有听清。”

“我说请你适可而止!”一期一振抬起头来。他的眼角有点泛红,衬的他金色的眼瞳宛如会流动的火焰,以至于鹤丸不禁觉得现在的他虽然满脸怒色,却比任何一脸假笑的时候都要富有生气,“通过这种方式来嘲讽我,很有趣吗?”

“你在讲什么,我有点听不懂。”

“请不要装傻。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可就算你的性格再不谨慎,我也不觉得你会是那种会让自己轻易在战场上受伤的人。”一期一振顿了一下,紧接着颇有些自嘲意味地轻笑出声,“在你遇……你之前并没有过这种情况。”

“原来你知道我最近经常受伤啊。这么说,虽然最近你总装做在看别处,但实际上也有在好好地看我吗。”完全不顾一期一振话里的内容,鹤丸露出笑容。

“我没在同你开玩笑。”

“你是在愧疚吗?”

“我说是的话,你会收手吗?”

“你是对谁愧疚?”鹤丸向前迈了一步。一期一振以为他是要接触自己的身体,急忙想闪开,不料鹤丸却只是同他擦肩而过。“对我愧疚的话,”鹤丸继续说,“那断然用不着。我也并不是为了你才这么做的。”

鹤丸停了下来。“是,我是在为自己好受。就像你做这一切也都是为了自己好受一样。”他背对着一期一振,而一期一振清楚地看到了他肩膀的颤动,“从那天之后我一直在想我能为你做什么,是不是如果我当初做了什么或者没做什么,就能比现在更好地帮到你。我甚至想过我要不要把时间回溯到你被烧毁之前然后把你从那场大火里带走,那你现在是不是就会好受一些了。但不行,我做不到。那样的话你可能根本都不会在这里和我相遇,就算相遇,恐怕也不会是现在的你。说实话,或许你觉得失忆又失去了感觉的自己很糟糕,你比任何人都想要想起,然后找回过去的自己。但你过去怎样我一点都不感兴趣。对啊,或许正如你所言,你的事我一点都不清楚,真实的你什么样子我一点都不知道,你真正需要什么我也完全都搞不懂。但我觉得现在的你很好啊。他活生生地存在着,那个就是最真实的你啊。我喜欢这个你所以想把他留下来啊!如果留不下来的话,那么干脆他去什么地方我也跟着去好了,哪怕是深渊也没问题。”

鹤丸回过头。“所以我现在做的一切都是基于自己的立场考虑的。我不过是和你一样在自我满足罢了,所以你不用对我愧疚。更何况,如果你真的觉得你所做的都是自己不做不可以的事,那你根本就不用愧疚。”

鹤丸这样说完就离开了,只留下一期一振站在原地。

我现在是该笑,还是该哭?一期一振撑住自己的额头,以免自己会因为眩晕而跪倒。因为坐立不安而跑到手入间门口后,一期一振就已经后悔了。而被鹤丸当面撞到前来偷偷探视情况的自己更是让他羞愤难当。可他仍然无法从鹤丸面前把脚挪开。把他死死地捆在原地的感情究竟是什么?是担心还是愧疚?还是已经不分彼此的真诚的恋慕与肮脏的情欲?以他现在的心理状态,早晚有一天会把鹤丸毁了的。一个连自己都敢伤害的人迟早会去伤害别人。他也知道鹤丸不是那么容易就把自己丢下的人,所以他早已做好了见招拆招的准备。不要再理会他,不要再在意他,甚至连最基本的礼貌都隐藏起来,那样就算再好心肠的人也会因为自己无礼的冥顽不化而退避三舍。

没错,在一期一振看来鹤丸就是个好心肠的人。他对之前那个伪装得善良又温柔的一期一振或许是抱有接近了恋爱的情绪,但对真实的自己,一期一振不相信也不奢望他会有比同情更多的感情。他还清楚地记得鹤丸拥抱他,亲吻他,又用手指抚摸过他身体的感觉。美好得让他颤栗也绝望到让他颤栗。

那绝望源于对伪装出来的自己的深深的嫉妒。

一期一振深知自己内心的真实与虚伪的外壳间的差距,所以他比任何人都痛恨那个美好到竟可以让鹤丸无视他暴露的恶劣本性去拥抱的他的虚假的自己。

但他最痛恨的还是那个仅仅因为难耐的孤寂就向鹤丸伸出手的自己。

如果一开始没有送出那朵木槿花就好了。一期一振不止一次这么想。我才是那个后悔到恨不得追回过去时间的人,我才是那个恨不得更改过去的人。一期一振捂住自己的嘴巴,以防自己发出抽噎声。他确实想过通过某种方式将时间回溯到鹤丸送给他萤火虫的那个夜晚,然后紧紧关上那扇不该敞开的窗户。最开始就不该把他卷进来……

但为什么,即使是在已经如此追悔莫及的现在,自己还是会对他愿意同自己说话而产生狂喜?一期一振抓住胸口。这是一具既尝不出味道也体会不到痛感的身体,然而为什么……

为什么却会有熟悉又陌生的感觉在那里滋生?

手入间的门在这个时候被拉开了。审神者探出了头来。

“那个……”她挠了挠头,“我先为我不小心听到你们俩说话的内容道个歉,不过你们两个就在人家屋外这么讲话,听不到才有鬼吧。再有就是……哎,虽然仍然不知道具体的前因后果瞎指挥可能有点八卦,但我还是觉得,在这种情形下,我要是你的话,我会追上去。”

但一期一振没能追上鹤丸。鹤丸房间里没人,厅堂和院子里也没有他的影子,而今天也并没有他的内番。他终于按捺不住向路过的堀川打听鹤丸的下落,却从堀川嘴里得到了这样的回答:“他刚才和马上准备执行夜战任务的一队一起跑出去了。也真是拼命啊,本来没他的事的,而且他不是刚手入完……诶?一期一振你去哪?”

 
 


9、

这回有点玩大了,鹤丸心想。

所以啊,人真是不能随便冲动,刀也一样。他向上看。嶙峋盘旋的树枝从陡峭的坡壁一侧伸出,被月光勾勒出扭曲的剪影。而他此刻则躺在坡壁下杂乱的野草丛中,被撞倒的脑袋嗡嗡作响,后背和腰被坚硬的石子硌得生痛。

他挣扎着想坐起来,但完全无能为力,左脚踝一阵尖利的剧痛更是让他呻吟出声。早知道就不要跟着第一部队杀出来了。是因为难得地终于和一期一振说上话所以紧张得头脑放空的缘故吗?明明在他面前装出了一副冷静的样子说着大话,结果从他面前离开后愣是慌得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了,脑子里乱成了一团,只想找点什么事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于是就跟着有夜战任务的第一部队跑了出来。可结果自己连他们要去哪里都忘了问,一路上还一直在思考一期一振的事,等回过神来时四周就只剩自己了不说,还在这种情况下遭受了敌人的袭击。虽然靠单枪匹马还是杀出了重围,却因为夜晚无法在陌生的地方辨别方向和道路而连人带马地栽进了深沟里。没摔断脖子已是万幸,可左脚的状况明显糟到他连站都站不起来了;马也不知道跑去了什么地方,鹤丸连吹了好几下口哨也没听见它的声音。

搞不好就要在这种地方烂掉了也说不定啊。鹤丸抱起肩膀蜷缩成一团。刀剑的付丧神当然不会饿死,但雨露和风霜的侵蚀足以要了他们的命。沟底湿气重,对刀剑来说可谓是最痛苦不过的环境之一。上一次被这样宛如瘴气的凝重湿气侵扰到几乎发狂是什么时候来着?鹤丸皱起眉头闭上眼睛。他并不想去回忆这件事,但那记忆的阴影却像不客气地钻入他骨缝的湿气一样渗进他的大脑。昏暗的墓穴,尸体开始腐坏而散发出的恶臭,蛆虫和霉菌滋生的声音,宛如被蛛网困住的空气般静止的时间……刀剑之灵没有进入轮回的资格,不然同自己那已赴黄泉之国的主人一起成为伊邪那美的臣子或许也不失为一件幸事。但他却只能睁着眼睛被囚禁在这生与死的夹缝之间,在死寂中与尸虫为伴。他以为自己就要在这样的环境中烂掉了,于是不停地祈祷希望有人把他带出去,谁都好,哪怕需要他付出任何代价……

而后来他确实被人类的手重新带了出来。以他主人的墓被彻底刨开作为交换。

那时他不知道这算不算自己的祈祷奏了效。如果算的话,那他真希望自己从没在心里想过“我不惜任何代价”。

但他却又止不住地为自己能重新见到阳光而感觉到狂喜,甚至控制不住自己,以至于产生了不断通过惊吓人类获得回馈的方式来获取自己仍存在于人世间的实感,甚至一度因为闹得太过火而被关进神社。

好好看着哦。我就在这里哦。我虽然不是人类,可也是真真正正切切实实地存在于此有自己的想法的。请不要再将我囚禁在幽暗漆黑的地方了。

他曾经对那件事无比后悔。但如果再重新经历一次,他恐怕还会做出同样的选择。就像着了魔一样。他知道一期一振一定也和曾经的自己一样,无法靠言语说服无法靠道理劝阻,因为没有任何人经历过与他们类似的苦,所以一切义正严辞的说教都只是想当然。劝阻的方式不是没有,却断然不是靠语言。所以鹤丸才选择和他走上同一条路,哪怕这是在陪着他胡闹,只要他能从自己的身上像照镜子一样看到他的影子,明白他一直以来究竟做了多么糟糕的事情。

也至少希望能在他自己醒来之前,自己能陪着他,不至于当他幡然醒悟时身边早已空无一人。

可现如今,鹤丸还是自己一脚踩空回到了最厌恶和惧怕的境况中。阴沉而寂静,宛如墓穴般的沟壑。这种情况算不算逃不掉的命中注定呢?鹤丸觉得自己有点冷,却意外地没那么后悔。

在发现我不见了之后,一期一振那个家伙会哭吗?

虽然一点也不想让他哭,但如果他能为我哭就太好了。

不过,还是更想看他笑啊。

好想见他。

这回,我真的是不惜任何代价了。

而就在这时,鹤丸听见了声音。那声音由远及近,起初,他以为这是自己产生了幻觉,直到那充满焦急的声音真切地撞击着他的鼓膜,他才意识到这是宛如幻觉般美好的现实。

“鹤丸殿!鹤丸国永殿!”

都这个时候了还加敬称,除了那个笨蛋也就没有第二个人了。

“我……”胸口和背部都好痛,连发出声音都像是有针在扎一样,但鹤丸还是大声地喊了出来,“我在这里!一期!我在这里!”

“你到底在搞什么鬼!自杀游戏很好玩吗?”一期一振从陡坡上朝自己滑下来时,鹤丸觉得他就像一颗落入这个谷底的星星,把刚才还被黑影侵蚀得彻彻底底的世界整个照亮了。他朝鹤丸跑过来,气喘吁吁,面颊上挂着的汗滴亮晶晶的。

“信我,我这次真的只是不小心。”他对伸手来扶自己的一期一振说,“毕竟,就算是自残,我也比你有分寸得多……诶哟……”

一期一振的手明显僵了一下,但他还是揽住了鹤丸的肋下,想要将他拉起来。

“你怎么找到我的?”鹤丸问一期一振,“心电感应?”

“请不要说笑。”一期一振脸上的表情崩得紧紧的,但他游移的目光背叛了他,“我追上第一部队时,他们说你早就已经不见了。正在焦急时,我看到了你的马,是那孩子带我来到这附近的……能站起来吗?”

“怪不得这小家伙不见了,原来比我机灵多了……唔,痛……”

“是脚受伤了吗?”

“嗯,确实脚有点严重……”左脚的伤痛得鹤丸嘴唇发白,“但说实话,其他的地方伤更重……”他伸手搂住一期一振的腰和肩膀。一期一振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但没有把鹤丸推开,不知道是因为怕加重鹤丸的伤势,还是因为其它的什么原因。

“你终于肯让我碰了。”在抱住一期一振的时候鹤丸说,“别离开我。像这样靠着你,我才不会那么痛。”

“别说傻话了。请放开我,我带你上去。”

“上去后,你又会躲着我了是吗?”鹤丸搂住一期一振腰的手渐渐收紧,“那还不如就呆在这里。”

“请别开这种玩笑!”

“我没在开玩笑。鹤丸不顾已经快散架的身体里频繁地发出的剧痛将一期一振越抱越紧,“你的事情,我从来不开玩笑。”他将自己的下巴埋进一期一振的颈窝,“所以,拜托了,请不要再避开我了。不然我就只能追着你了,那样实在是太蠢了,可我又停不下来。”

“为什么……”鹤丸感觉自己背后的衣服被一期一振抓住了,“到底为什么要为我这样的人做到这样……”

“我什么都没为你做啊。都说了,我是为了自我满足。这么说起来,原来你是怕我发现你的本性后抛弃你所以才对我若即若离吗?真是个可爱的家伙。”

“请不要再说这种话戏弄我了!”

“不要。”鹤丸贴上一期一振的耳朵,“因为真的超可爱……”

一期一振在鹤丸怀里颤抖个不停。

“我,我不是你所想的那么好的人……”良久,鹤丸终于重新听到了一期一振的声音。

“我也不是你想的那么好的人。因为作祟被封印的刀可也没有几把了。”

“你根本不了解我……”

“哎,彼此彼此。难道你了解我吗?”

“我,我,真正的我糟糕透了。我连过去自己都会恨,都会嫉妒,我早晚有一天……”

“我知道。最近这段时间,我早知道你是个多差劲的人了。但是,”鹤丸笑了,“但是我也是个会和你一样差劲的蠢蛋啊。”

 “所以说你到底为什么还……”

“因为这些都和我无关。”鹤丸松开一期一振的肩膀,看着他的眼睛,“我只知道,我好像比自己想的还要更喜欢你呢。”

这真是一句不合时宜的告白,在满是枯枝腐叶,潮湿又阴暗的沟壑里,两人身上都沾满了血及泥土。但当鹤丸将自己的嘴唇重叠上一期一振的嘴唇,而对方这次终于没有躲开,甚至还轻微地回应了他的时候,鹤丸觉得全世界再也没有比这更美好的地方了。他简直愿意在这里呆一辈子。

“你怎么哭了?那个,别……”感觉到一期一振脸上有水滴滑落,鹤丸稍稍有些晃神。他想给一期一振擦眼泪,结果猛然想起自己的手上不是血就是泥,根本一片狼藉,只能又把手收回来。

“大概,大概是因为痛吧。”虽然脸上还是不住地滑下眼泪,但一期一振回答时,表情却是笑着的。

“咦?等等,难道你……?”

“不是,不是。”一期一振拉起鹤丸的手压在自己的心口,“是这里痛,从看到你也像我一样做那些蠢事时,就一直在痛。但现在,却也能感觉到有一点点甜……”

那就是在一期一振心口中滋生出的熟悉又陌生的感觉。和神经无关的痛感。和味觉无关的甜蜜。并非一期一振一直以来即使伤害自己也仍要追求的东西。

却比他以为自己本应找回的那些都还要充实和真实得多。

那场大火残留在他神经中的感觉似乎已经想不起来了。

“等回去之后,也请鹤丸殿把你的事说给我听吧。”一期一振说。

他重新亲吻上鹤丸的嘴唇。

 

 
 

那一刻鹤丸终于能够进入那片一直以来都紧锁着的花园。那里刚下过一场暴雨,之前挺立着的完美无缺的假花被暴风骤雨摧残得东倒西歪,满目一片惨不忍睹的狼藉。但与此同时,鹤丸清也楚地看到,有雨水贮存在那些假花的花蕾里。当晶莹剔透的水滴从最后一支还挣扎挺立着的假花花蕾上滑落,并坠入泥土时,在那水滴破碎地绽放的地方,有一株嫩芽已经悄悄地长出。



【fin】
PS:
一开始确实只想过只让一期哥痛觉障碍的,但脑补着脑补着决定把味觉障碍也添上
因为总觉得姥爷光让一期哥恢复痛觉不太对劲
爱情应该不光有痛苦也有甜蜜吧,因此才有了这样的设定
好十二我写完了(蹬腿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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