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o司]共犯

cp19那个《我比香港记者跑还快》的小料本子的内文。我知道很多太太翻开那么一个封面看到这么一篇文其实是懵逼的,不过我就是很坏心眼地在追求这个效果(闪亮。现在按之前说好的把内文放出,没拿到本子还有兴趣的可以进来瞅瞅

=======


共犯

 

注意事项

内容和封面毫无关系。

knights五人均已毕业,毕业后五人没有继续组组合,泉和岚继续做模特,レオ成为了创作歌手,凛月当了演员,司正在筹备作为偶像出道,但五人关系非常好,仍然会经常聚在一起,以及レオ和司已经开始交往有一段时间的捏造设定。

出于个人喜好有一点凛泉元素,请注意避雷。

因为故事发生在现在时间线的两年后,司没事说英语的习惯已经痊愈了。

……

其实我原本写的是个还在说英语的司,但是这篇里需要直接传达感情的台词比较多如果还夹杂英语太影响传达了,我就又把英语改回来了。

 

 

1、

 

朱樱司记得在自己决定将偶像作为自己正式职业的那天,濑名前辈挂着亲切的笑容对自己说:一旦定下决心成为偶像,就必须改掉一切半吊子的习惯,要将磨练技艺和经营形象当成最优先事项。尤其是后一条有时甚至比前一条还要重要。为了不让自己的负面新闻变成娱乐小报的头条,为了不让自己的崩坏照片成为别人聊天工具里的表情包,他不但要有彻底管理好人际关系的觉悟,还要有连打喷嚏时都要本能凹好上镜造型的觉悟,以及,自己的身体和人生都将不再属于自己的觉悟。

如果做不到,那他最好还是打消什么当职业偶像的念头,要么当个偶尔在娱乐圈玩一票的小少爷,要么回家继承他的万贯家业当一个社会精英。

当时朱樱司就很气,觉得自己又被濑名前辈看不起了,因为他觉得自己唯一不缺的就是觉悟。说白了,当偶像就是要自律吧?朱樱司或许别的不够擅长,唯独自律这件事可是从小就引以为豪的最重要的家训之一。

当然,事实上不论觉悟还是自律,朱樱司都极其具备。就像理想和信念,哈姆雷特也一样不缺,却还是抱着奥菲利亚的尸体,在一千个人眼里活出了一千种模样。

月永レオ把这叫作:你自己觉得自己身正,架不住其他人雾里看花猴子捞月,或者隔着凹凸透镜搭配万花筒给你扯出百八十个斜影子。

何况,有些时候都用不到凹凸透镜和万花筒,你本身就已经斜了个身不由己,且身在庐山不自知。

理想如天堂。天堂有多美好,要先死一次才知道。

 

 

 

现在,濑名泉的表情很阴沉。

他一贯表情阴沉,但今天尤甚平时,映得靠在他身边熟睡的朔间凛月的鼻涕泡都是带着点蓝绿色的炫彩紫。他把杂志推给坐在他对面的两人,浑身散发的气场凛然肃杀,仿佛他距离资深刑警只差一把台灯和一碗猪排饭。“你们不想说点什么?”他问。

坐在他对面的朱樱司仿佛屁股下垫着针毡,发自内心的羞愧和惊慌表情也多少让濑名泉有那么点于心不忍。但朱樱司旁边坐着的那位爷就不太像那么一回事儿了。“哇哈哈哈哈这是什么!”月永レオ一把抓过杂志大笑出声,“排版好艳俗纸质也好低劣!粗俗到这种程度堪称极品!下三滥的王者!烂品味的结晶!把差劲做到极致也是一种高规格的才能!啊!而且封面这俩人怎么还有点眼熟?仔细一看好像是我和スオ啊!根本就是我和スオ嘛!什么……这是说我和スオ去爱情旅馆被人偷拍到了?スオ,我们有去过爱情旅馆吗?别,别告诉我,我现在要开始妄想了!灵感在我脑内节节攀升!我现在能写出一百首配给月九档烂俗爱情片的曲子!……啊,セナ你干嘛拿走!”

“真不好意思在你妄想和かさくん出演月九爱情片时强行换台到八卦娱乐新闻,但这确实就是你和かさくん,不但被人拍到成双入对出入爱情旅馆,呵,还被心细如发的狗仔朋友们指出连太阳镜都是情侣的。”濑名泉把抢回来的杂志卷成筒在桌上敲着,大有不能揍眼前两人一顿所以只能打杂志上的他们泄愤的架势。

“他们有评价那眼镜款式怎么样吗?那可是我买的,スオ想要好久了!”月永レオ一手虐狗绝招来去无形,被脸已经变得和头发一个颜色的朱樱司在腰上狠狠怼了一下,余光瞥到濑名泉也已经快和他一样七窍生烟了,区别是他是羞和怕的,而濑名泉是气的。

也难怪濑名泉气成这副模样。他对朱樱司耳提面命了几百遍,人际关系管理,形象管理,可不是为了让他在正式出道前夕最关键的节骨眼上学会跟同性跑去爱情旅馆开房,还被狗仔队抓包,从身高体重血型星座到出身甚至他爸爸妈妈有多大产业都被扒得干干净净,未出道就成功火爆八卦市场,还顺便出了个柜。如果说朱樱司是个尚未出道的新人经验不足情有可原,那这个国王大人又是怎么回事?因为爱河的风浪太大被拍傻了么?

他只能庆幸这两个人是出旅馆时被拍到的,如果是进旅馆前就被盯上,再留下点亲热照片视频音频什么的,他简直要担心朱樱家的管家会不会雇黑手党把他们的国王大人沉到东京湾。

说起来,他们到底去爱情旅馆干什么。

“你们知不知道,闹出这种事对形象影响多大?”濑名泉气过了头,变成了一只爆了气的气球,再开口时声音有气无力,“而且偏巧在かさくん出道前,绝对会被人当成是刻意炒作。如果真是炒作还好,但我不认为以かさくん的性格他会背着我们搞这种事。”他辛辣地看了月永レオ一眼,“所以你为什么要带かさくん去爱情旅馆这么不避人耳目的地方?かさくん家五万平米的大床还不够你俩滚的吗?”

朱樱司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哀鸣。

“我要抗议啊セナ,你这是偏见!”月永レオ握着拳头挥了挥,“你怎么知道是我起头带スオ去的?”

“打死我我也不信是かさくん起的头啊!”濑名泉指了指朱樱司,结果顺着自己的手指尽头看到朱樱司缩成了一个随时能因为羞愧过热爆炸的球体,却并没有任何反驳的架势。

……真的假的?濑名泉的手指僵在了半空中。

后生可畏。

但是再继续苛责下去仿佛也不是回事,月永レオ和朱樱司的电话铃开始此起彼伏。凌晨四点多的时候,朔间零从印厂那里拿到了刚印好的杂志,然后立刻送到了朔间凛月这里,和朔间凛月租住同一间公寓的濑名泉立刻把出柜八卦的男主角两人拎了过来。眼下,天已大亮,想也知道是各自的经纪人也拿到了杂志,开始要兴师问罪了,而这问罪的等级,绝对比濑名泉的只高不低。

而且除了经纪人,朱樱司显然还有其它担忧的问题。

月永レオ拍了拍仿佛被抽干了力气的朱樱司,想送垂头丧气并相当担惊受怕的他回他的公司迎接接下来的腥风血雨,但被濑名泉制止。“行行好,”他眼睛射出死光盯着月永レオ,“你们两个现在一起从我家出去万一再被记者看到,搞不好还要被扒出这是我和くまくん的公寓甚至写出我们深夜聚会疑似在搞什么四人乱交party之类的狗屁文章大家一起上头条。你们俩给我分开出去。”最后,两人只能隔了半个小时分别离开,还都被变装达人濑名泉用防狗仔武装围得严严实实,就算从各自父母面前跳着舞走过,都没法一下子被认出来。月永レオ长吁短叹,担心他的スオ,以至于当下掏出笔在濑名泉家的茶几上写下了一首安慰性质的情歌,打算等晚上见面时唱给他的小男朋友听。

终于送走了这两个衰神,秉持着除工作特殊情况外一定要保持八小时精致睡眠原则的濑名泉已经毫无睡意。让他意外的是刚才还睡得雷打不动鼻涕泡乱飞的朔间凛月也醒了,正在盯着月永レオ写下的曲子看。

“……我这就给擦干净。”濑名泉一个头有两个大。那茶几是朔间凛月买的,他俩都很喜欢呢。

“留着吧,看着还挺艺术呢。”朔间凛月咂了咂嘴,“不说这个,セッちゃん你不觉得有点奇怪吗?”

“他俩不一直奇奇怪怪的。”

 “不光是说他俩啦,我是在说这整件事。“朔间凛月打了个哈欠,“你很清楚的吧,狗仔应该有狗仔的套路啊。”

濑名泉眼前灵光一闪,困惑和不安排山倒海般涌来。他在这个圈子混的时间是他们所有人之间最长的,他当然知道狗仔的套路。但刚才因为太过担心那两个笨蛋,居然忘了这点。

除非能够确定某八卦发布后能获得绝对利益,好比什么天王天后的惊天爆料,不然在大部分时候,狗仔在获得了情报后,都会联系当事人,如果这个时候当事人给出了让人满意的价格,那这些爆料完全可以在发表前被压下去。朱樱司和月永レオ,一个没出道的新人,一个虽然是人气创作歌手,但也离天王巨星相去甚远,加上朱樱家的少爷看起来就绝对是出得起钱的人,狗仔之前不可能完全没有联系过这两个人。看他们刚才的反应,朱樱司肯定是绝对不知道这件事了,这小鬼要是会撒谎,地球都能倒着转,所以在被濑名泉拖出来之前,他一定是没接到过狗仔的任何联系的。那么……

“国王他,是故意被狗仔抓包的吧。”

说完这句话,朔间凛月脖子一歪,又睡了过去。

 

 

 

 

2、

艺人或体育明星和异性甚至同性出入旅馆被记者发现后的“经典”应对都有哪些?

第一种:我们只是进旅馆洗了个澡。

第二种:我们只是进旅馆聊了个天。

第三种:我们只是进旅馆玩了一晚上的联机3ds。

第四种:我们只是正在玩pokemon go,在这间旅馆里发现了个皮卡丘,所以一起进去抓。

——的以上这四种理由就算是真的也千万不要用,不然会被所有人觉得你是个弱智,还有点奇葩。

之前朱樱司还觉得怎么会有人蠢到编造出这样的理由糊弄大众,就不能敢做敢当一点吗?现在却觉得,自己果然还是太不成熟了,毕竟大千世界无奇不有,他不应该以任何天真的想法揣度人类任何看似简单行为背后缘由的复杂性。

就好比,他和月永レオ在眼下这么麻烦的时候跑去爱情旅馆的契机,也只是因为他的经纪人给他接了个刑侦剧剧本的试镜,而试镜的内容里有毒品贩卖团伙在爱情旅馆碰头,需要他变装前去打击,结果他在毒贩中看到了自己高中时崇拜的球队前辈的情节。

其他的试镜内容他都顺利通过了,而且表现良好,却只有这段情节无论如何他也无法顺利代入情景。他这辈子既没穿过女装,在外住宿也只睡过五星级酒店,更没有过和人开房的经验,完全不知道剧本里写的女扮男装成援交女高中生和猥琐大叔去爱情旅馆,装作被暴力对待只能逃走,然后刻意撞破隔壁正在搞毒品交易的场景,原本想趁乱留下证据,却发现毒贩中有自己崇拜的学长的这种剧情,到底该是个什么表演套路。

所以他怎么演也演不好这段,而如果这段过不去,很有可能会导致他无法得到这个演出机会,使出道推迟。一般一次试镜没过是不会有第二次机会的,但导演不知道为什么特别看重他,经纪人也非常喜欢这个剧本,告诉朱樱司他只要能接到这个角色当作自己的电视剧出道作,那他一定会红,所以和导演都劝说他回去一定要再揣摩揣摩剧本,好好体会一下角色的心情,想象一下在这样复杂又飞速转换的场景之下,有着多重身份的角色应该怎样既表现出和环境相得益彰的色气不至于暴露身份,又要表现出那种遭遇突发情况的错愕与复杂。最起码,不要因为太过在意自己的超短水手服裙子而本能地僵硬。

与环境相得益彰的色气。也不要太在意自己的超短水手服裙子。

这俩要求对朱樱司来说也太见鬼了。

于是那天,从来没穿过女装也没去过爱情旅馆的朱樱司就在自己的包里塞了跟剧组借来的水手服,打算去爱情旅馆好好习惯一下,还没等出门,就被月永レオ撞了个正着。

朱樱司花了大概半个小时才把任妄想放飞到了不着边际的地方的月永レオ的神唤回来,然后发现自己既然解释不清,为了避免他开始想些有的没的,就干脆拖着他一起去了爱情旅馆算了,正好也麻烦表演经验丰富很多的他帮自己对下戏。

最后戏确实是成功地对了,换上裙子的大腿内侧也被咬了一口。朱樱司惊慌失措,月永レオ倒是笑嘻嘻:“你演的时候就摆出刚才那种惊恐的表情就好了嘛!”

然后就再也没有动手动脚意思地从床上爬了起来。

然后两人又对了对戏。

然后两人就换好衣服从旅馆里出来了。

然后不知怎么出来就被狗仔给抓包了。

除了换了女装但并没有play,并只被咬了口大腿之外,两人什么都没做。而早晨在被叫到濑名泉家的时候,朱樱司之所以没向濑名泉解释这些,是因为他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和看起来就是个常识人的濑名前辈说自己带着女装和恋人跑去爱情旅馆开房都被扑在床上啃大腿了却只是在对剧本这种问题。绝对会被在气头上的前辈当成是在耍他吧?

而且,他当时没法说话也有别的顾虑,因为他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那篇报道的作者似乎没有得到关于他也即将出道的消息,重点旨在挖掘他的背景,笔锋针对的并不是他。可以说,这篇报道对他的影响,远没有对文章里另一个主人公的影响大。所以他才羞愧于这件事,认为是自己大意的想法波及了月永レオ,并为此担惊受怕。这感情远比他急于替自己解释清楚的冲动更强烈。

他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想着这些。当经纪人说的话开始彻底地左耳进右耳出时,朱樱司看着经纪人的笑脸,终于撑不住了。

对,他的经纪人全程是笑着的,从他战战兢兢地走进公司开始,就仿佛他和同性恋人开房并被记者发现是他做的一件天大的好事。对方认真地盘问着他和这个人气创作歌手月永レオ到底是什么关系,问及他们怎么认识,以及对方对这件事有没有什么看法之类的。朱樱司不会撒谎,虽对被盘问隐私这种事不是很乐意,但只要不是特别露骨的问题他都点到为止地用实话回答了,也向经纪人说明了他们之所以去旅馆只是为了给经纪人也知道的剧本对戏,并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其实完全可以实事求是地尽快向记者解释清楚,以免给月永レオ那边造成更大的影响。

“影响?不不不,你没懂我的意思。”经纪人一脸温柔,“这怎么能叫给他造成影响呢?或许他那边也很需要这样的契机啊。”

“契机?”朱樱司重复。

“是啊。你看这篇报道里不也提到了吗?他最近似乎正在筹备新专辑呢,虽然这件事还没有对外公开,但你的话,肯定知道的吧?现在,有这样一个可以替他增加曝光率的花边新闻,于他推广新专辑而言,或许反而是个助力哦。”

“助力?”朱樱司再次机械地重复,仿佛是个复读机。

“没错,助力。他的经纪人一定也是这么想的。你是个新人,反应或许没有有经验的人灵敏,但我说到这个份上,你也应该能明白我的意思了吧。既然你和他关系亲密,那反而不用我们插手了,不如就直接问问他和他的经纪人的态度,我想他们也会赞同我的看法,如果需要,我们两边可以针对这件事配合着做出一些举动,那样的话效果会比现在……”

“抱歉。”复读机里的磁带卡带了。什么灵敏,什么效果,朱樱司能听明白每一个词,也深知其背后的意义,但却无法接受这些意义和他自己,关键是,和那个人联系起来。

这些人想做什么?是想打着给旗下艺人谋求利益的旗号,向他最珍视的瑰宝及像偶像般敬重的人身上泼墨吗?

他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我不认为他会赞同这样的提议。”他说,“不如说,连这种想法在他脑子里过一次的可能都没有。他纯粹地热爱音乐,对自己自信更对自己的音乐自信。对他你要是有一点了解也该知道,从他出道那天开始他就从来没用过什么下三滥——对不起,我失敬了,我是说旁门左道的方式来宣传自己的音乐,他甚至厌恶着过度迎合商业而降低作品品质这种行为。所以关于炒作这种事,过去他不会做,将来也不会。他才不是会把自己的梦想寄托在这种投机行为之上的人。”

“我之前就想说了,但一直没有机会。你啊,你真的太天真了,虽然这种毫不做作的天真纯粹是你的卖点,作为偶像的特质在眼下这个复杂的时代会让人觉得非常稀有及可爱,这也是公司之所以接受了你们学校的推荐信录取你,并大力培养你的理由。但既然是卖点,那就最好让卖点只停留在卖点层面。或许你正是天性如此,才能作出现在这样的表现,但不要让自己的性格影响到现实决策,这才是职业偶像应有的素养吧?像你这个样子……哎我不得不关心你啊,我有点担心以你现在的性格,你出道后到底能不能应付各类突发情况,以及在发生这些突发情况时,你到底能不能和公司一条心。”经纪人还是在笑,可笑里却包含了很多锋利的味道。

朱樱司直率,但并不笨。“您是在指责,或者说威胁无法隐藏本性并用假面具示人的我不够配合吗?”

“如果你真的这么想,那真是有些遗憾。”慢慢地,经纪人不笑了,“你当然可以做那些本性示人的偶像,前提是,那对你,和对在你身上花钱的人有益。我只是曾以为你能在保持本性和站在对自己和他人都有利的立场上聪明地做出适当取舍,为大家共同的理想多多考虑呢。然而眼下……或许你的出道也有必要重新考虑下了,毕竟这件事,应该也已经传到你家人耳朵里了吧。可能比起我,你父母有更多的话要同你说了哦。”

 

 

 

 

3、

朱樱司回到他和月永レオ租住的公寓时,月永レオ一如既往地趴在那里写歌,边写边软绵绵地哼哼,直到仿佛断线的牵线人偶的朱樱司自暴自弃地伏在了他身上,吓了他一跳。

“怎么了怎么了スオ,你的经济人把你狠狠训了一顿?”月永レオ放下笔翻过身,拍了拍朱樱司伏在自己身上的脑袋,“不过先别告诉我,让我猜猜她都怎么说你了,这会给我刺激,给我灵感,让我愤怒,看我立刻谱写一曲骂人的歌,然后匿名投到niconico上,替你好好骂骂她。”

“她如果真的教训了我,反而还好了……”朱樱司抱住月永レオ的腰。他不知道该怎么向月永レオ解释自己的经纪人把他当成了什么样的人,也不敢和月永レオ说自己一整天没有接管家和父母的电话。他把脸埋在恋人的怀里,好像他是只鸵鸟,而月永レオ的胳膊是温暖的沙子,而这样就能让他忘掉一切不快。“leader的经纪人对你说了什么……训你了吗?”

月永レオ没有立刻回答,这让朱樱司不知为何有了一丝不祥的预感。过了一会儿,他才说:“你猜呢。”

这个回答也太没有平时的月永レオ的风格,如果不是在现在这个状况下,朱樱司一定要假装生气地吐槽他怎么了。但眼下,他真的没有这个心情。“对不起leader,我现在脑子里堵成一团,没法玩猜谜游戏。”他把头抬起来,咬着下嘴唇。

“你的经纪人到底对你说了什么,把你打击成这个样子?”月永レオ又问。

“……她居然觉得这是个机遇,让我来利用这个机会炒作一下,”挣扎了一会儿,朱樱司撑着额头开口了,“甚至还让我回来给你一样的建议,并认为你会赞同她这个提案。这简直可笑。她到底把我当成了什么,又到底把你当成了什么?我也好,你也好,如果我们中有哪一个需要用这种方式实现自己的梦想,那真的,这种梦想是不是不要也罢……”

时钟的指针在客厅中回荡着咔咔咔的声音,每前进一步,都发出将什么无法被肉眼所见的东西斩首般的声音。月永レオ的声音就像从这什么东西被不断斩首的声音的间隙中传出来,明明很近,却好像距离了很远的距离。

“如果我的经纪人,和你的经纪人说了一样的话呢。”

朱樱司看向他。

该说是天下乌鸦一般黑吗?其实进门之前,朱樱司就有过这种不安了。但他一直在安慰自己,不会,不可能,至少是不至于。月永レオ高中时就获得过音乐创作类奖项,毕业后就唱作出道,比他早出道了整两年,不论单曲还是专辑都是白金的品质,即使还在爬坡阶段尚没达到钻石的销量,但不论人气还是评价都在急速上升中,更被业界看好是可以在未来几年内给疲软的创作歌手市场带来带来革命的飓风的人物。所以朱樱司本以为,月永レオ的经纪人会是最信任月永レオ实力人之一,会是最坚信这个人不用通过歪门邪道也能将最顶端的嘉赏与荣耀握在手心的人之一。虽然不同意自己经纪人的提议,并为之感觉到出离于愤怒,但实际上,那一刻朱樱司最愤怒于自己。他看着自己的经纪人,心里想的是:都怪我自己不够强。

如果我能像leader一样强大,强大到可以只凭实力说话,那么就不会有人再建议我把筹码放在令人不快的赌局上了吧?

然而,就如同信仰被否定般,月永レオ说出了让他失望的情况:他发自灵魂崇拜着的恋人,依然不被他之外的人信任。

而更让他不安的还不止这些。

是说着这些话时,居然意外平静和无所谓。

“你怎么回答他的?”朱樱司的声音比面对自己的经纪人时还要干涩。

“我不用怎么回答他,因为这件事之所以会被登上杂志,算得上是因我而起。”月永レオ从沙发上坐起身,目光炯炯地看向朱樱司,“在被拍出照片的当天,那家杂志的人就联系过我,说我如果能交300万,他们就把这个消息压下去不报。我直接对他们说了随你们处理,钱的话,我和你都绝对不会交,所以他们之后再联系你也没用。之后的事,就是你现在看到的情况了。”

“他们为这件事找过你?”朱樱司花了好半天才从胸腔里挤出声音,“他们找过你……那你,那你为什么不和我说?”

“和你说?你只会二话不说地用钱解决问题吧。”

“为什么不?难道任其发展就没问题了?”

“当然没问题了。”月永レオ摆出错愕的表情,好像在震惊于朱樱司居然会问这种问题,“现在这样对我们两个都有好处啊。你要出道,有新剧要上,而我虽然没有公开,也不知道他们是从哪里挖到的消息,但确实是有新专辑要发了。这个时候发生些对我们二人都有曝光率的事不是好事是什么?”

似乎有哪里传来了什么东西被撕裂的声音。

那一瞬间,朱樱司觉得自己在办公室时对经纪人说的那些话仿佛都是笑话。

“你什么……你什么时候变成会这样经营自己的人了?”朱樱司摇着头,想笑却笑不出来,这一切让他根本无法置信。

“不是这样的人要是怎样的人?”月永レオ歪了歪头,“难道利用钱摆平问题,就比把问题当作踏脚石利用更高贵吗?”

朱樱司被噎了一下,随即感觉愤怒在自己体内膨胀。“但是这世上也有不能拿来利用的东西啊!至少,至少我一直觉得你不是这种连,连这种事都能拿来利用的人!”

“真是,你把我想的这么完美无缺,我还有点受宠若惊呢。如果是放在平时,这种盲目到让人发笑的情人眼里出西施简直感人至深,我都几乎要哭着抱住你了。”月永レオ苦笑着,“我对自己的实力有信心是一回事,但能利用的东西我绝对不会放过是另一回事。空谈理想对现实毫无意义,只用自己觉得轻松的方式前进算什么努力,连把自己弄脏的觉悟都没有,还谈什么某样东西你可以为之付出一切。而且你早就知道了吧,我从来不是干干净净的理想主义者,过去不是,将来,也不打算是。我之前就说过,我根本没法满足你想追随纯白无垢的王的幻想,而这个行业也不是你抱着丝毫不弄脏自己的天真想法就能安然混下去的。现在的我,现在这样的情况,让你幻灭了吗?”

滴答,滴答。

那些被时针分针和秒针砍下头颅的不知名的东西,伤口渗着无形的鲜血,渐渐填满这这封闭的房间,像是要将这空间里的两人溺毙。朱樱司觉得月永レオ的样子也像浸在流动的水中一样被扭曲。他意识中的自己伸出手,想要去触摸他,却只觉得他的影子像是因为光发生了折射而偏离了原有位置的幻象。他碰不到他了。

“突然和你说这么多好像也有点太苛刻了。”月永レオ似乎也有点不忍,所以他上来拉朱樱司的手,“你今天也折腾了一天了,先泡个澡早点睡吧。你父母有找你吗?如果这事传到他们耳朵里,你怎么也得回趟家解释一下吧,如果需要的话,我和你一起……”

但朱樱司甩开了月永レオ的手。

“没必要了。”朱樱司说。他的脸在月永レオ眼里也开始变得陌生。然后朱樱司向后退了一步,转过身,就这样径直走出了他们的公寓。

 

 

 

 

4、

月永レオ坐在自己的电脑前,强迫自己将注意力放在眼前必须完成的曲子上。但不一会儿,他就发现这是个无用功。往常比任何东西都能吸引他注意力的五线谱现在远没有朱樱司搭在椅子靠背上的外套来得能占据他的脑海。他想现在是十一月,到了晚上,外边的气温低得很,那个笨蛋小鬼就这样不穿外套地跑出去,怕是要被冻得不轻吧?而且按他的习惯,钱包一定也放在外套里,他就算想去旅馆借宿或者回家都没有办法。

他总是这样,温柔沉稳细心,有着与年龄不符的理性和成熟,但一遇到超出他理解之外的事,遇到他觉得不能接受的事,就会一下子乱了阵脚,连最基本的判断力都无法保持。

他总这样下去得话,眼睛里和手上沾不得一点脏东西,是没法在这勾心斗角的圈子里生活的。就算他有身后的家业撑腰又能怎样?只要想,那些随便挥一挥衣袖就能掀起一阵妖风的魑魅魍魉能随时把他啃得骨头都不剩。

所以,自己才想要用这种方式让他看到一些现实。“比起让别人来用更粗暴的方式把你弄脏掉,不如我自己用比较温柔的方法来吧……”月永レオ抬头看向他们曾一起成活过上百个日夜的天花板。

但他也不否认自己这次的举动充满了私心。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开门声。他以为是朱樱司回来了,但转念一想,他出去的时候应该并没有来得及带钥匙。他狐疑地来到玄关,然后看到了意料之外的人。

“你好歹让他披件衣服再哭着跑出去嘛。”朔间凛月裹得严严实实站在门口,手里握着之前月永leo寄放在他和濑名泉那备用钥匙。

“リッツ……你什么时候养成了偷听别人门缝的坏习惯?スオ出去时没撞到你?”

“我从来不听别人门缝,只是有些人做得太明显,马脚自己跑到了我眼里罢了。”朔间凛月耸耸肩,“ス~ちゃん眼里还哪里装得下我啊。倒是国王你,我都把自己送你跟前了,就不能请我进去喝杯茶么?这外面也太冷了吧?”

 

 

 

朱樱司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觉得自己像被彻底遗弃的孩子,就算高中某次参加新年参拜和父母在陌生的地方走散,他都没有像现在这么迷茫和无助。

因为现在的他,不仅不知道自己的身体应该向哪个方向前进,连想法该往哪里前进,都完全不知道了。

真傻啊。他看着自己的鞋尖对自己说。居然还在担心那个人会不会因为被人误会成爱投机的人而生气,结果他分明很享受啊……

——现在的我,现在这样的情况,让你幻灭了吗?

这该说是幻灭吗?还是一早就注定,而他潜意识里明明也想过的事,他却拒绝承认呢?他想起了自己小时候在父亲的私人海滩上用沙子堆起的城堡,幻想自己是能守护那座城堡的骑士。那种充满梦幻的想法,他觉得自己一辈子都不会舍弃。但是当时的城堡呢?

而这几年间所有展现在他眼前的那些美丽的景象和故事,是否也会像那时的沙城堡一般,轻松地就溃散,连点痕迹都无法剩下。

他在寒风中慢慢地踱着,渐渐地,指尖,脚尖,胳膊都在冷风中变得感觉越发迟钝,只有视线居然清晰了起来。他来到一个路口的车站的广告牌前,看着广告牌里的人。月永レオ正搂着一只猫在画幅中微笑。那是他迄今为止唯一一次接商业广告,原本也是矢口拒绝的,还和经纪人大吵了一架,因为他超级讨厌这种事。“猫粮和作曲有什么关系!”当时他生气地跟朱樱司抱怨,“因为知道我也养猫就想蹭过来吗!咱们的几只猫吃的又不是这种粮!”但在知道这个广告会在他和朱樱司住的公寓附近的车站也投放时,他却改变了主意。

“我还是觉得找我做广告简直无法理喻。但是在家门口竖个自己的巨幅照片还是不错的。”后来,他得意洋洋地说,“这样万一哪天我又工作忙没法回来,スオ你可以趴在窗前就看到这里的我嘛。毕竟你是个一会儿看不到我,就会寂寞的爱撒娇的小家伙~”

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连商业广告都会厌恶的他变成现在这样呢?

到底为什么呢?

朱樱司把额头贴在了广告牌上。

是啊,为什么?

朱樱司突然抬起了头。

没错,月永レオ是个连接拍商业广告都会厌恶的人,而自己白天和经纪人争执时也说过,他出道至今从未在任何活动中采取过炒作行为,甚至连谈话类节目和真人秀都懒得参加,因为他觉得这种看起来是在展现艺人真实一面其实也完全是在按剧本演出的节目根本是在欺骗观众。当时朱樱司觉得会这么想的月永レオ帅毙了,是他能一辈子追随的人。那么为什么之前他是这副模样,而这次却……

这次的事,到底和他之前经历的有什么不同么?

朱樱司直愣愣地看着那幅巨大的广告牌,终于从那双绿色的眼睛里读到了答案。

月永レオ厌恶商业广告,却会想着为了怕朱樱司寂寞,而在他能看到的地方放上一个趴到窗边就可以看到的自己。

而这次的事,如果也要说和之前的任何一件有哪里不同,也是因为这次的事,和他朱樱司相关啊。

——你父母有找你吗?如果这事传到他们耳朵里,你怎么也得回趟家解释一下吧,如果需要的话,我和你一起……

“朱樱司,你真是个大笨蛋。”朱樱司在心里对自己咬牙切齿。

因为他明白了,那个时候说着这句话的月永レオ,不光是想要转移话题,更重要的,他是想听自己说一句:

是的,就算如此,我还是希望你能需要我和你在一起。

 

 

 

最后月永レオ也没给朔间凛月倒茶,只是塞给他一杯热水。朔间凛月撇撇嘴,但还是接过来捧在手里。“セッちゃん本来说要来,但突然有夜景拍摄来不了了,就让我过来看看情况。”他叼着杯子,“我跟他说恐怕这次咱俩管闲事也没用,就像judgement那次,因为国王会这么干,一看就是打定主意又想给ス~ちゃん添堵了,谁拉着也没用。但セッちゃん偏不干,一定指使我来,以免这次ス~ちゃん真的挺过不来。你说他龟毛不龟毛。”

“所以你和セナ都还是站スオ那边的了?如果那样的话,我还是几年前那个观点:别因为过了几天舒服日子,就觉得以后就都能顺风顺水地在这个圈子活下去。就算我们现在不在一个团队了,但我仍然不想看到你们任何一个人没志气的样子。没有战争的时候军队还是要操练。而且我这次不是在针对你们。你和セナ要是明白,就别来管这次闲事。”

“所以你也承认你又是在给ス~ちゃん出难题,故意锻炼他了?但是你觉不觉得这次的题目有点过分了?这和上次不一样了啊,不再是简单的为了守护什么只要努力赢了你就行的结果吧?这次到底该怎么选才是正确,明明连你自己也不知道啊。”

月永レオ眯起了眼睛。可是过了一会儿,他却像是被抽去了一半力气一样,软了下来。“是,你说的对,我不知道……一点也不知道。我现在,我现在都不知道我这么做到底是不是对的了……”

朔间凛月静静地听他讲。

“他太天真了,”月永レオ继续说,“总觉得自己实事求是地讲话做事,别人就会信,就会听。他以为他是谁呢?那些巴不得挖地三尺去捕风捉影的人可不是会在他说1时乖乖相信‘是这样啊,原来是1啊’然后拍拍屁股离开以后对他再也不闻不问的角色,而民众并不是。讨厌他的人会想要挖出他每一个秘密,而那些自以为喜欢他的人更会握着一把名为爱的刀子想要切开他每一根血管把所有角落看得清清楚楚。而这些人,都会在他身上有或没有的地方凭个人喜好地添枝加叶。只要他进了这个圈子,他就要每天每小时甚至每分钟都和这样的人战斗,而如果他不先做好觉悟的话,最后他会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所以我才用这次这个最简单的情况来测试他。是啊,是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这次该怎么选。可我能知道的是,如果他连这次都挺不过去,如果他还是觉得这种以后甚至可能每天都要发生的事情是肮脏的游戏,如果他的觉悟还是只有如此的话,现在退出去,在没有很多人知道他是谁的时候退出去,完全还来得及……”

“反正那篇文章主要扒的人也是你,最后你自己承担就好了,你就是这么想的对不对?”

“这你就不用给我戴高帽子了,本来我这个人就脸皮厚,从来不会觉得这种事对我有什么影响。而且……等下,”月永レオ讲到一半突然停下了,盯着朔间凛月皱起了眉头,“リッツ你的口袋里是不是藏东西了,手一直放在里面握着。”

“没……”可没等朔间凛月说完,那行动敏捷起来时常连警察都无法抓的住他的月永レオ就一把抽出了朔间凛月埋在口袋里的手,顺便带出了一只正在录音的手机。

“所以你果然是想站スオ那边了。我说了,你不要来管闲事。”月永レオ把手指按上录音文档的删除键。

“我确实不站你这边,但也不是站ス~ちゃん那边。我只是受不了原本可以大团圆的故事不欢而散罢了。”

朔间凛月想把手机抢回来,但他根本抢不过身体素质出类拔萃的月永レオ,手指没等碰到手机,就看到月永レオ麻利地按下了删除。月永レオ想说什么,但没等他张嘴,就听到门外传来了敲门声,以及,似乎还伴随着朱樱司的声音。

月永レオ惊诧地看向朔间凛月,对方也有一丝惊讶的表情。

“别那么看我,”朔间凛月说,转而笑盈盈地,“就算是精通魔法的我,也没办法在根本没碰到手机的情况下,把已经删除了的文件发送出去。但有一点似乎是可以确定的是,我这次,似乎确实在用不着我出马就能he的故事里,多管了闲事呢。”

 

 

 

 

5、

朱樱司和月永レオ面对面站着。而朔间凛月以老人家受不了室内闪光弹爆炸的辣眼效果为由,提前溜了。

于是就只剩下两个当事人,大眼瞪小眼。月永レオ看着朱樱司冻得发紫的指尖和苍白的嘴唇,心里翻江倒海,恨不得立刻把床拖过来把他塞进去,然后自己再压上去,以免他再度遛掉。可表面上却还要装作冷漠的样子。“我以为按照你的意思,我们两个应该已经结束了。”他说。

“嗯。”

“那你还回来干什么,收拾东西?下次再有这种情况,冲出去之前就想清楚该带走什么,不要一时冲动跑出去,再跑回来可是有点丢人吧我的大少爷?不过反正也没有下一次了。”

“是,我是回来收拾东西。落了很多绝对不能留下的东西在这里,所以必须要带走,所以顾不上是不是尴尬了。”朱樱司走上前一步,用冰冷的手指,颤抖着拉过月永レオ的手,“确实没有下一次了,因为我再也不会把你一个人丢在这里了。”

“这算什么,你又接了什么新的爱情反转剧的剧本拉我对戏吗?还真是狗血又烂俗的台词啊。”月永レオ想把手抽回来,但朱樱司紧紧拉着他不放;他表情阴沉着,好像是在质问朱樱司都现在了还这样到底有什么用呢;可没有坚持到几秒,他脸上突然浮现出仿若崩溃的神情。

他拉过朱樱司抱在怀里,两个人一时间失去平衡,就像同时失去了支撑,一起跌坐在了地板上。

“对不起……对不起……”朱樱司伏在他的肩膀说,“真的……真的对不起……”

“我才对不起……”

“不,明明是我,我早该想到这是你给我的一场新的judgement,但我却太过纠结于自己无用的自尊和精神洁癖。明明这件事对我来说没什么伤害,主要的伤害都是你在承担,你之所以这么做都是在测试我到底能做出怎样的反应,但我还是想当然地对你大放厥词。我简直,简直和两年多前没有任何区别……”

“没有任何自尊和精神洁癖是无用的啊スオ,”月永レオ收紧了手臂,“是的,我确实是想要通过这一次的事来试试你。如果你真是那种坦然地就接受了经纪人那靠出卖和我的感情博得关注的提议的人,那我反而才要看不起你,并把你从我这里赶出去。而且,而且我……”

他想说,而且我才不是像你所说的那样都是为了你。

我明明也充满了私心。

因为我无比想要听到这个总用最纯粹的眼神注视着的我的孩子跟我说:就算你曾从最肮脏的地方趟过,就算你为了活下去曾以垃圾为食,就算你每一分每一秒都为过去曾做过的某些事忏悔,我也会和你并肩站在一起。

月永レオ这辈子从未有过把希望寄托在他人身上的时候,他认为自己想要而不争取,便是一种懦弱。

而此刻,便是他一生中最懦弱的时候了。

但同时,也是最让他感觉到幸福的时刻。因为他难得暴露于外的懦弱之上,有他最希望的人以满足他希望的形式,为他覆上了盔甲,让他又可以装作刀枪不入及所向披靡。

但这些话,月永レオ当然无法说出口。他每天都要对世界上各种各样赋予他灵感的人与事物倾诉爱意,可当他真正想要对最重要的人说出那个字时,他却会畏手畏脚,无法让自己与真实的话语坦诚以对。

但是,来日方长是吧。

是的,来日方长。毕竟他说,他再也不会把自己一个人丢下了不是吗?

而这个孩子,这个最让他骄傲的,直率到天真的孩子,永远都不会撒谎啊。

“不过,能察觉到我本意的你也只是通过了第一关测试,”狡猾的月永レオ强行转移了话题,他轻轻推开了朱樱司,笑嘻嘻地看向他,“问题还是没有结局,所以面对现在的情况,你要怎么办呢?”

朱樱司看着他。“我会先带你回家去见我的父母,到现在也没能有机会让你见他们,也是我的失误。然后,然后也希望leader能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去拜访你的父母。在那之后,我会通过父亲的关系,向外界公开我们的关系。”

“等等,スオ你这是,你这是认真的?”月永レオ大惊失色。他从来都没有想到朱樱司真的会这么做。

“我当然是认真的,对于这种不成熟的我来说,也只有认真是我的优点了吧?”朱樱司苦笑,“而至于那杂志上写了什么,谁管他们呢?leader你不是一早前曾跟我说过,就算你自己身正,也会有人想要把你的影子拉斜吗?”

“你倒是记得够清楚。”

“我只怕自己没法把你的每一句话都记清楚。”

月永レオ呼吸有点急促。他要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不让眼前这个小自己两岁的男孩子看出自己在脸红。“公开什么的就不用了吧,スオ。那什么,不是据说秀恩爱会分得快吗……”他拼命地使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然,“低调点,低调点不是什么坏事。”

“这个据说是指谁说的?”朱樱司歪歪头,“leader你不是告诉过我不要轻易相信那些据说的话吗?而且,到底多快算快?一辈子?确实人的一生短得很,短到连想做的事都做不完的程度。所以只能一辈子就分开的话,那真的太快了啊……”

那一刻,月永レオ只想把朱樱司书架上那些没事就说些不着边际的肉麻话带坏他的小骑士的浪漫骑士小说都给烧了,不用点火,他现在凭借自己的体温自燃就行。

但他突然又笑了起来。他站起身,然后伸出手把朱樱司也拉了起来。“那好吧,为了庆祝今天这个情况,就把我正在写的新专辑的歌今晚就全都放到niconico上吧!哈哈哈哈哈!”

“等等,那你的专辑怎么办?而且这和庆祝有什么关系?leader,你不要总是突发奇想!”

“都发生了这种事了还出个屁专辑,真要被人当成炒作了。今天白天我已经和经纪人说过这件事了,差点把他气得胃穿孔,还挺过意不去呢!”

“leader,你这个人真是……都已经是大人了,不要再给人添麻烦啊。”

“我知道啦我知道啦,你怎么这么唠叨。所以为了弥补他和公司,我答应他们上几次娱乐节目了。啊,这种事真的好烦啊,肯定要被问一车的蠢问题。不过说不定从未体验过的经历也能激发新的灵感对吧?而且麻烦也就麻烦吧!让你幻灭这种事,或许之前我曾经做过,但今后我真的不想做啊!”

毕竟,我曾经度过一段担心在这个随时能把任何人染成另一种颜色的圈子里呆太久的话,自己也无法保持现在的样子。无法保护自己,也无法继续保护你。也曾担心,如果自己真的迎来那样一天,你会对我露出怎样的表情。

但现在,我不会担心了。

也再也不用担心了。

“leader,你太肉麻了,有点恶心。”朱樱司嫌弃地说。

“刚才谁比我还肉麻啊臭小鬼。”月永レオ笑着敲了他的头,“做好觉悟吧,小家伙,这次不是第一次,也绝对不是最后一次,像这样的judgement,以后我还会随时随地地搞出来给你。唯一值得你清醒的是,以后再有这样的事,我将不再只是你的对手,也会是你的共犯了。”

 

 

Fin

一点本子里没地方写干脆没有讲但想在这里讲讲的废话:

虽然说了封面与内容毫无关系。

……

但这好像也太无关系了点。

其实是cp前大概一个礼拜多一点和毛sir聊天时突然有了脑洞,跟她说我想搞个香港小报之类的。然后觉得既然想搞就搞呗,就和桃子还有十二一拍即合:我出(垃圾)点子后,桃子居然一下午就把图画出来了,十二居然一晚上就把版排出来了。所以你们见到的那个特有效果和笑果的封面,神经病属于我,但荣耀属于画画和排版这俩人,没有她们的神来之笔就不会有这个笑死人的封面。

至于内文,原本也想搞得和封面一样有病的,但写着写着,觉得那样是不是太没反差了,好像还是封面神经病一点内文正经一点效果出其不意一点会好那么一点点。而且狗仔和隐私这种事,往小了说似乎确实可以当作轻浮的玩笑,但往大了说,其实是个痛苦而无奈,而且每个艺人都必须面对的问题。并非所有艺人面对炒作时都身正不怕影斜,也并非所有艺人都会走歪门邪道,可不论哪种,在面对直射进他们想要保护的领域,而这个领域可能并不是因为他们做错了什么而只是他们真的想保护什么(不包括家暴出轨这种活该被曝光的)的闪光灯时,他们是平等的。我们在看到那些并非因为艺人的错但却被过度曲解成传播成花里胡哨的厕所小报娱乐新闻秘辛八卦觉得因缺斯汀大肆谈论然后一笑而过时,往往是看戏的咧咧嘴,当事的累断腿。而想到如果我喜欢的角色日后踏入这个圈子,也必须以这样的情况为敌时,就没法用一笑置之的态度面对这个梗了:我想看必然会坚持今日理想的leo和司在爱着对方的同时面对这样的情况时个字会做出怎样的选择。

于是就有了这样的一篇文。

 

 

 

 

 


评论(18)
热度(485)
©NEVER LAND | Powered by LOFTER